在羅絲瑪麗手術之後,卻更加悲傷的甘迺迪家族
作者:凱特.克里福.拉森(Kate Clifford Larson)
編按:美國前總統約翰・甘迺迪的妹妹羅絲瑪麗,是先天智能障礙者,在當時優生學盛行的年代,遭到汙名化的情形相當嚴重。
羅絲瑪麗雙親擔心女兒智能障礙,乃至後來有精神疾病傾向的事為人所知,於是窮盡資源想「治癒」這個女兒,後來更決定採用當時頗具爭議、後來為全球醫界廢除的「大腦額葉切斷術」。然而這手術不僅沒有改善羅絲瑪麗的智力,反而導致她近乎完全失能:言語能力嚴重受創、頭從此歪了一邊、一隻腿形成奇怪的角度,無法自理生活。
父親喬偷偷安排她進療養院,手術後幾年僅僅偶爾探望,母親羅絲甚至連家書中,都不再提及這個女兒。羅絲瑪麗自此好像從甘迺迪家族消失一樣。

羅絲瑪麗只有短暫的待在喬治.華盛頓大學附設醫院,沒多久,就轉到一間叫克雷格之家(Craig House)的私人精神療養院。

這所療養院位在哈德遜河上,距離紐約市北邊約五十英里,是許多有錢人家藏匿他們有障礙、有成癮問題,或嚴重精神問題的家人的地方。因為距離紐約近,有地利之便,所以這間醫院就成了紐約市,甚至美國各地商業界、娛樂圈、政治家和藝術界名流的首選。

著有大亨小傳的美國文學巨擘法蘭西斯.史考特.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的太太賽爾妲.費茲傑羅(Zelda Fitzgerald),就曾經因為嚴重的精神問題與憂鬱症,一九三四年時,在這裡住了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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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妲.費茲 傑羅就曾經因為嚴重的精神問題與憂鬱症, 在這裡住了幾個月。(Source:wikipedia)

一九五零年初,名演員亨利.芳達(Henry Fonda)的第二任妻子法蘭西斯.西摩兒.布洛可(Frances Seymour Brokaw)也在這裡住了幾個月的時間,最後在她的房間裡自殺。

住在克雷格之家的病人每天都有嚴謹的語言治療課程、各種休閒活動、健康 的食物,以及寧靜的環境。當時的精神科醫師都認為,對這些家境寬裕的精神病患者和有殘疾者,這個地方再適合不過了。護士和受過訓練的工作人員眾多,與患者的相對比例高,是讓克雷格之家最引以為傲的事。

羅絲瑪麗住進克雷格之家時,院裡有大約三十位病人,他們可以在院裡游泳、打網球場、打高爾夫球,還可以從事各種室內活動,非常符合上流人士對交際與娛樂的需求。

然而,這個地方雖然擁有佔地三百五十英畝的花園綠地、樹林和步道,以及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和舒適的環境,卻還是沒辦法把羅絲瑪麗治好。現在的羅絲瑪麗不但智能減退了,生理狀況也很糟糕。

她必須學習控制她的身體,重新學會吃、喝、溝通、走路,然後和他人互動。這些物理復健和治療,都不是克雷格之家有能力提供的,這樣的地方只適合讓羅絲瑪麗暫時修養,但是,她卻在那邊待了七年之久。

從證據上來看,羅絲瑪麗住在克雷格之家的前幾年,只有喬有去探視過她,羅絲和其他的兄弟姊妹都沒有去過。即使是喬,在這七年當中去探訪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羅絲瑪麗見到喬時的反應並沒有留下紀錄。反倒是瑪麗.摩爾去探視羅絲瑪麗的次數還比較頻繁,她扮演的角色是喬的好友,負責把羅絲瑪麗的需求,以及照護的狀況轉告給喬。

羅絲瑪麗受的個人與醫療照顧還是很周到的,喬幫羅絲瑪麗額外請了護理人員和隨侍人員,她在克雷格之家有「私人的值班護士、洗衣人員、 美髮師、藥劑師和裁縫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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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絲瑪麗住進克雷格之家時,院 裡有大約三十位病人(Source:wikipedia)

住在克雷格之家的費用每年是五萬美元,為了這些額外的福利和資源,喬每個月還得多付兩千四百美元,在醫療保險尚未成熟的年代,這種天價也只有喬這樣的大富豪才能負擔得起。

喬和克雷格之家的醫生和工作人員還是有溝通,但是通常都是透過他的秘書進行的,這些秘書會把喬交代的事轉告克雷格之家,同時也負責支付每個月的帳單。喬在一九四二年和一九四三年間寫給傑克的信中有大略提到,羅絲瑪麗每天都會游泳,這對她來說是一輩子的習慣了,她的母親也是如此,另外「她很開心」、「看起來很好」、「有比較好一點了」。一九四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喬在一封寫給 小喬和姬克的信上提到,「羅絲瑪麗的狀況也很好,」最後,他以「全家人都過得很開心」做為家人近況的總結。

從一九四四年夏天到之後的二十多年間,羅絲瑪麗就不再出現在甘迺迪家書的內容了。

多年後,羅絲稱羅絲瑪麗不幸的遭遇維甘迺迪家的第一件悲劇。一九四零年代,也就是羅絲瑪麗隱居在克雷格之家的這段時間,甘迺迪家遭遇了更多危險、死亡和傷痛。

一九四一年秋天,傑克加入美國海軍。他先升上中尉,之後擔任 PT-109 魚雷艇 的指揮官。一九四三年的八月二日清晨,傑克和他的船員在所羅門群島巡邏時,一 艘日本籍的驅逐艦撞上了他們體型相對較小的木船,兩名隊員在撞擊中喪生,傑克和幾位受傷的船員保住性命了。

POF/PSF/PT109-1 Lt.(jg) John F. Kennedy aboard the PT-109 in the South Pacific, 1943. Photograph in the John F. Kennedy Presidential Library and Museum, Boston.
傑克加入美國海軍。他先升上中尉,之後擔任PT-109魚雷艇 的指揮官。(Source:wikipedia)

他們在海上游了幾個小時,過程中,傑克還得拖著 一位受傷的士兵前進,好不容易來到一座附近的小島。在島上當地居民的協助下, 傑克和他的屬下獲救了。

喬並沒有把傑克失聯的事立刻讓家裡的人知道,他打算等到事情的結果確認時,再告訴羅絲和家裡的其他成員。只是沒想到,《波士頓環球報》竟然搶先一步,報導了傑克獲救的消息,把羅絲和其他人都嚇壞了,也對喬的隱瞞抱怨連連。短暫休息後,傑克便再度回到南太平洋了。

戰火很快的讓甘迺迪家再度陷入愁雲慘霧。一九四四年八月,擔任美國飛行員,駐軍在英國的小喬被指派一項飛越英吉利海峽,闖進法國北部的秘密任務,小喬明知道這項任務的危險性,卻還是答應了。

這項秘密行動名為阿芙羅迪蒂行動(Operation Aphrodite),計劃中,他們要將老舊的 B-24 轟炸機改造成飛行炸彈 BQ-8,上面裝載超過十噸重的炸藥。然後,由小喬和另一名飛行員,威爾福德.湯瑪士.威利(Wilford Thomas Willey)駕駛這部轟炸機跨越英吉利海峽,在靠近他們的目標——位於法國北部米摩耶克斯(Mimoyecques)的一處納粹軍事基地時,他們必須跳傘離開,這時,和他們同時行動的兩位 B-17 飛行員將利用遙控的方式引導飛行炸彈撞向目標。

但是,這兩位飛行員竟然早了十分鐘啟動操縱,小喬和威利當場斃命,兩位操縱飛行員駕駛的B-17也差點就毀於一旦。

小喬殉難的時候,姬克住在倫敦。她原本待在華盛頓,持續為《時代先驅報》寫社會專欄的,但是她想念在英國的朋友,又見大家幾乎都積極的投入戰事,為英國效力,姬克也很渴望加入他們,但是她的父母當然不同意。

為了規避他們的反對,姬克加入了紅十字會。最後,父母也知道他們無法阻擋姬克上前線服務的決 心,就像她的哥哥們一樣,只好讓她在一九四三年的六月,搭船前往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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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規避他們的反對,姬克加入了紅十字會。(Source:wikipedia)

很快的,姬克就和她的前男友威廉.「比利」.哈廷頓(William “Billy” Hartington)重新搭上線。哈廷頓是德文郡(Devonshire)公爵與公爵夫人的公子, 加入英國軍隊後,駐守在倫敦,因而得以時常和姬克見面。

兩人很快的提及婚事, 但是比利不願意放棄他的新教徒信仰,另一方面,姬克也無法拋棄自小到大所受的天主教教導。這道裂痕為彼此都帶來了傷害,只是兩人之間的愛意也隨著時間逐漸加深。幾個月後,姬克和幾位朋友,還有她在倫敦認識的一位耶穌會(Jesuit)神父討論過後,答應嫁給哈廷頓,並以新教徒的方式教養他們的孩子。

然而,她的父母和家人對這件事的負面反應遠大於她所預期,羅絲和喬堅決反對這門婚事。一直等到婚禮的前幾天,喬才勉強默許了這件事,他拍了電報給姬克:

因著對上帝的信心,我想妳不會做錯誤的決定。要記得,妳仍是,也永遠會是我所珍視的孩 子。

和比利結婚後,姬克成了哈廷頓夫人,也就是未來的德文郡伯爵夫人,但是羅絲仍然無法釋懷。

在好友約瑟夫.帕特森(Joseph Patterson),同時也是《紐約每日新聞》(New York Daily News)發行人的建議下,羅絲住進了位於波士頓的新英格蘭浸信會醫院(New England Baptist Hospital),報導上提到,羅絲「因為身體不適,無法談論這件婚姻」。

對羅絲來說,天主教的教導再清楚不過:與非天主教的人通婚是滔天大罪,天主教會不會承認,也不會視姬克的婚姻為聖潔。姬克的妹妹們,特別是尤妮絲,也和母親站在同一陣線,就連十九歲的巴比也對姬克無法 諒解。他覺得基克背叛了他們;更認為姬克大逆不道的行為將無法獲得天主信仰的饒恕。

小喬當時駐紮在東德文(East Devon)的鄧克斯維爾(Dunkeswell)空軍基地,距離倫敦東南邊的普利茅斯(Plymouth)海岸大約兩百二十英里處。他已經獲准去參加姬克於五月六日在切爾西市政廳(Chelsea Town Hall)舉行的婚禮,同時也是唯一一位出席婚禮的甘迺迪成員;三個月後,他將死於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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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當時駐紮在東德文的鄧克斯維爾空軍基地(Source:wikipedia)

喬在這些年來和姬克變得很親密,他挺欣賞比利的,決定不顧羅絲的反對,公開支持姬克。這場婚事讓羅絲傷心欲絕,她既「驚恐又心痛」。舉行婚禮的那天,她辦理了出院,接著 從紐約飛到了維吉尼亞州的溫泉城(Hot Springs),好讓身體在那裡得到「應有的休息」。

「這件事對我們家的聲譽損害太大了……我們應該想辦法和她脫離關係,」住在溫泉城時,羅絲在她的私人日記中這麼寫。小喬大概明白家人可能會因為擔心輿論而決定犧牲掉他的妹妹,所以這麼告訴他的父母:「別人要怎麼說就怎麼說,管他的。」但是羅絲始終不願意回信或電報給他和姬克。「沉默的力量太可怕了,」無助的小喬在發給父親的電報上這麼說。

結婚當時,哈廷頓已經是少校了,婚後沒多久,他便前往歐洲前線去作戰。九月九日,就在他的大舅子出任務身亡不到五個星期後,哈廷頓也在解放被納粹佔領的比利時城市河本(Heppen)時,被射殺身亡。

仍在為哥哥守喪的姬克當時暫時在紐約與家人同住,再次受到這樣重大的打擊,讓她感到無比悲痛與孤立。她沒辦法從教會得到安慰。因為她嫁給了非天主教徒,所以無份同享聖餐了。

姬克在九月底回到英國,和比利的家人一起為比利舉辦的告別式,而且從比利的家人得到了自己家人無法給她的愛與安慰。比利的姊姊伊莉莎白回憶起說,我「從來沒有見個這麼不開心的人。她的母親不斷告訴她,這是因為她在婚姻上犯了罪造成的。除了失去丈夫外,她還擔心會失去自己的靈魂。」

姬克再度回到英國的紅十字會工作,一直到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戰爭正式結束為止。在英國的這段日子大大的改變了她,家人的疏遠讓她決定在倫敦的史 密斯廣場(Smith Square)買一間小房子,重新開始生活。

在美國的傑克則積極的為參選國會議員鋪路,這原本應該是小喬要走的路的。天主教徒的選票對傑克十分重要,所以姬克嫁給新教徒的事帶給他很多困擾。 家人討論後認為,如果姬克可以參與助選活動,並且和他們一同上教堂,就可以證明她再次回歸天主教的信仰。

經過喬幾個月的勸說後, 姬克終於在一九四五年秋天回到紐約。家人對外表示姬克決定搬回美國了,但事實上,姬克心裡還未有個 底。

姬克想要過自己的生活,所以沒有和家人住在一塊,而是住在紐約的一家旅館裡。但是,還是逃不過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家庭責任,以及大家對她的期待。父親依舊握有掌控權,老是干涉她的私人生活,對她交的朋友和男朋友充滿意見。母親則依然保持她的疏遠而冷淡。

沒多久,她就不再參加競選活動,或是任何甘迺迪的家庭活動了。新聞媒體也注意到了,但是到了一九四六年冬天,姬克就再也不願意配合了。甘迺迪家選擇以傑克和小喬在戰爭期間的英雄形象做為競選宣傳,對於同樣在戰場上犧牲性命的比利.哈廷頓則絕口不提。這讓姬克很不是滋味。

謝絕了父母的苦苦哀求後,姬克搬回倫敦去了。身為甘迺迪家的女兒,一旦行為踰越了社會標準後會發生什麼事,她再清楚不過了。她花了兩年的時間重拾友誼,也和誠摯款待她的婆家相處得非常好。她再度出現在戲院、派對上,以戰後遺孀的身份重建她的生活。

姬克後來與彼得.菲茲威廉(Peter Fitzwilliam)伯爵間產生了浪漫情愫。菲茲威廉是一名獲頒勳章的戰時英雄,他的富可敵國,在愛爾蘭和英國都有產業,其中包括英國最大的私人住宅溫特沃斯(Wentworth Woodhouse)。

(Source:Jeremy Marshall@Flickr)
英國最大的私人住宅溫特沃斯(Source:Jeremy Marshall@Flickr)

菲茲威廉已婚, 有一名十二歲大的女兒。就在他四處周旋於女人之間的同時,他的妻子奧莉薇(Olive)也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他這些捻花惹草的行為在歐洲到處流傳。然而,姬克和菲茲威廉還是義無反顧的陷入愛河,菲茲威廉也決定要和他的妻子離婚,然後迎娶姬克。雖然兩個人都想要低調,但是流言還是在戰後的倫敦傳開來了。

一九四八年的春天,姬克回到美國和家人過復活節。聽到姬克決定要在菲茲威廉一旦離婚,便會嫁給他的消息後,羅絲再次感到痛不欲生,而且大為惱火,甚至威脅要把姬克從此逐出家門。因為怕喬會再度站在女兒那邊,繼續提供她金錢上的資助,羅絲甚至以她要離開喬,讓他「丟盡顏面」做為威脅。她相信,女兒會為 了父親,離開菲茲威廉。

但是羅絲錯了。搭船回到歐洲的姬克心確實碎了,不過這也更讓她下定決心,要嫁給她所愛的人。羅絲還是做了最後一搏,尾隨姬克到了倫敦,希望可以改 變這位二十八歲的女兒的心意。她出現在姬克的公寓門口,告訴她,如果她這麼做 了,就再也見不到她的母親或她的兄弟姊妹了。她將失去她的家人,得不到家裡的金援,菲茲威廉真的值得她這麼做嗎?

姬克還是對父親的支持抱有一線希望。她和彼得.菲茲威廉計劃五月份要到南法的坎城度假幾天。喬在那時候剛好會到巴黎出差,他答應會在他們兩個人返回倫敦前,和他們碰面。

五月十三日,姬克和菲茲威廉搭乘私人飛機,從倫敦出發前往坎城。原本只預定在巴黎停留三十分鐘,後來,菲茲威廉和姬克臨時決定和城裡的朋友一起吃飯,所以把停留的時間拉長了。

這頓悠閒的午餐花了他們兩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原本的好天氣也被他們消磨掉了。賽文山脈(Cavennes Mountains)附近的天氣快速的惡化。他們的飛機駕駛看了天氣預報後不是很放心,反對起飛,但是菲茲威廉執意要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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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文山脈附近的天氣快速的惡化。他們的飛機駕駛看了天氣預報後不是很放心,反對起飛(Source:Lautergold@Flickr)

於是,他們向著暴風雨駛去,撞上了可蘭峰(Le Coran),飛機上的姬克、菲茲威廉、駕駛和副駕駛當場罹難。

人在巴黎,預計幾天後就要和姬克見面的喬在隔天得知消息。在美國的家人知道後錯愕不已。喬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於是把姬克的後事交由德文郡公爵和公爵夫人去辦理。他們將姬克埋葬位於查茨沃斯(Chatsworth)公爵宅邸旁的哈廷頓家族墓,長眠於比利身旁。

當天有兩百人來參加葬禮,喬是甘迺迪家族的唯一代表。其他人則在海恩尼斯低調的舉行了一個小型告別式。

四零年代終了前,克雷格之家與紐約間的地利,以及它與城裡政商名流的關係,開始讓喬感到不安。

成為戰時英雄的傑克,在一九四七年的麻州眾議員選舉告捷,並以參議員為下一個目標。萬一被發現他有一個重度障礙的妹妹住在療養院裡,恐怕 會大大打擊他的公共形象,不利於家裡的政治企圖。喬不願意解釋為什麼羅絲瑪麗需要接受額葉切斷術的治療,對於什麼時候接受治療的,以及手術後發生的事也不 願意多談。

很諷刺的,接受手術後的羅絲瑪麗為甘迺迪家族的前途帶來的威脅,遠超過手術前的羅絲瑪麗。

汙名化一個族群, 會衍生什麼偏離人性的作為? 「研究詳盡,好看而且發人深省。」——科克斯書評 〔羅絲瑪麗的故事即將搬上大銀幕, 由女星艾瑪・史東主演〕 羅絲瑪麗是美國前總統約翰‧甘迺迪的大妹, 先天智能智障。 她生長的年代, 以偽科學為本的優生學盛行, 社會不僅普遍視智能障礙為認知缺陷, 甚至認為是道德瑕疵, 身障及精神疾病患者遭汙名化的情形相當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