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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畫家的繆斯 2

白日夢先生 2015-03-14
Berthe Morisot, On the Balcony, 1871-1872, 206 x 173 mm,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Chicago, IL, USA

Berthe Morisot, On the Terrace, 1874, 73 x 65.5 cm, Tokyo Fuji Art Museum, Tokyo, Japan

貝爾特・莫里索(Berthe Morisot)是少數女印象派畫家之一,在她的作品中,常常暗示著女性在十九世紀社會階級制度下所被枷鎖的限制。1872 與1874年,莫里索先後繪製了兩幅典型印象派畫風的繪畫。在這兩幅繪畫中,莫里索都將印象派那未經修飾的筆觸風格及光影的對比發揮的淋淋盡致。兩幅畫中的主角也都是平凡的市井小民,社會群體中毫不起眼的人物,全然的符合印象派中的人物。但是這兩幅畫另一相同之處便是對女人與空間之間的關聯的描寫。


在這兩幅畫中,莫里索都將女性與公共場合做了隔離。兩幅畫中的女性只能站在被圍欄圈住的陽台上,遼望著遠方那一望無際的寬廣空間,她們是活躍的觀眾,卻不是積極的參與者。兩位女性主角只能在那狹小的陽台上活動,觀望著那個自己永遠也不能參與的公共空間,那個屬於花花公子的次元。


Mary Cassatt, The Letter, 1890-1891, 34.6 x 22.8 cm,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Washingon, DC, USA

瑪麗・卡薩特(Mary Cassatt)是當時另一位與莫里索齊驅女性畫家。和莫里索一樣,卡薩特的畫中也大量的描繪出當時女性在極度父權主義下的窒息感。卡薩特的<書信> (The Letter)中描寫了一位黯然傷神的女子,在充滿日式風格的壁紙包圍下,用書信的方式來與外界溝通。這位女子身著十九世紀女性典型的居家服,在那個幾乎比她身子大不了多少的密閉式空間了靜靜地把書信封住。比莫里索畫中的那兩名女人更不幸,她與外界的接觸僅此于此, 她連用肉眼看到外界的機會都沒有。


Mary Cassatt, Little Girl in a Blue Armchair, 1878, 88 cm × 128.5 cm,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Washingon, DC, USA

而在<藍色扶手椅中的小女孩>中,卡薩特則透露了當時女人服從的根源。一位不到十歲的女孩被迫坐立於聳高的扶手椅中。卡薩特特地地將視野拉低,從比大眾還要低的腳度向上看去,巨大的扶手椅就像直立鼻挺的駭人障礙物,阻擋了我們的視野。而那位可憐的小女孩,因為社會階級制度的關係,必須將她的一生都奉獻在這個窒息的空間中,沒有逃亡的出路,只有像那些藍色扶手椅一樣,不斷地、有規律地重複著日復一日的生活。她的神情看似不悅,但是她對世俗的不滿只限於她的神情之中。


觀賞現代藝術的角度並不如常人所想的那般美好,大致而言,現代藝術是全然以男性的觀點而發的。在許許多多的印象派風格畫中,女人永遠只是男人支配的物品,她們永遠逃不過男人的目光,就像馬奈的裸女般,註定要被男性觀賞者享用。現代藝術是建立在兩性不平等之上,歐洲白種男人的優越在女人、孩童、僕人,及其他種族之上。對於現代藝術家而言,男人理應在公共空間遊走,因為他們必須吸收所有新奇事物好將藝術作品更上一層樓,但是女人卻僅限於密閉的空間,沒有男人的支配,她們無法公諸於世,不然就會像是馬奈畫中的女子般,隨意的共男人享用。


Renoir, The First Outing, 1876, 49.5 x 65 cm, Private Collection

最後,我們來欣賞名聞天下的雷諾瓦的<第一次外出>(The First Outing)。也許在主流觀眾的眼中,雷諾瓦的畫有著無比的溫暖,這位印象派大師不論在用色還是筆觸上都透露著印象派那鮮豔的風格,就像海綿般地把大地上所有的色彩都吸住了。所有人都會同意,雷諾瓦是真正的現代藝術家,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他生動地替後人記綠了十九世紀的那浮華生活,就像這幅畫。


但是我們在凝視這些驚世之作之時,歷史上對兩性的不平還是會被博學的雙眼給偵測到。在熱鬧非凡的戲院中,少女完全沒有沾染到公共場合所帶來的歡樂,她萌懂的望向畫框以外的空間,好像一切對她而言都是如此的深奧,使她沒有自我意識,脆弱又純真地等待花花公子的搭訕。她是雷諾瓦的繆斯亦是沒有意識的支配品,就像任何現代藝術中的女人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歸男性所有,插翅難飛這個用男人的目光所打造的永遠的禁錮。


文章資訊
刊登日期 2015-03-14

文章分類 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