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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民族,誰的漢服:一襲華麗織衣背後的現代漢民族復興運動

謝宜安 2022-03-18
中國歷史上的「漢」是一個相對的概念,然而今天當唐、宋、明的服裝足以代表中國,而元、清服飾不包含在內時,就表示「漢服」是一種時刻意識到「漢 vs. 他者」的服飾風格(首圖來源: 陈文/ CC BY-SA)
想來韓國人的憤怒也許可以同情──20 年前,根本沒有漢服這種東西。這波主要在都會年輕女子間風行的服飾文化,執著於 100% 復古而非流行,她們透過電商、網路、鑽研考據,讓幾乎奄奄一息的傳統衣著,在當代中國「還魂」,活蹦亂跳地復興。

但是,所謂漢服,究竟是誰的「漢」?當「漢」的定義隨著時間變幻,服飾於是成為認同與文化的戰場,這波 21 世紀漢民族主義運動,故事慢新聞從頭說起。

 


 

上個月,冬奧開幕式上,一位傳遞國旗的表演者穿著了韓服,再度掀起兩國服飾之爭。韓國總統候選人李在明認為這是「文化挪用」,中國駐南韓大使館發言人則回應,這是中國境內朝鮮族的傳統服飾,因此沒有文化挪用的問題。
 
儘管中國存在朝鮮族,但讓朝鮮傳統服飾在北京冬奧上以「中國的一份子」登場,背後的政治意味仍十分強烈,因此韓國的抗議也並非沒有道理。

中國韓國之間常有文化之爭,服飾是其中一個戰場。除了近期的北京冬奧以外,中國的「漢服」也因與韓服相似,時常掀起中韓網友之間的大戰。  2020 年 11 月,中國繪師「old先」在推特上繪製古風混搭穿著,就被韓國網友認為「帽子抄襲自韓服」。儘管 old 先補充了參考的漢服活動照、文物與影視劇照,仍無法說服韓國網友。相應的,韓國網友也貼上了中國影視中的滿族服飾來反擊,嗆聲中國人:「這才是你們,認識你們自己。」

約在同一時間,中國換裝手機遊戲《閃耀暖暖》的新服裝「槿雲重華」也引發爭議。此款套裝名字與樣貌都融合了漢服跟韓服,兩國網友都被挑起了敏感神經。在這些爭論裡,韓國網友認為「漢服剽竊韓服」,中國網友則主張「韓服本來就是抄漢服」「怎麼能說爸爸像兒子」

兩造的立場全然無可調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漢服VS. 韓服:誰抄誰的?誰吃誰豆腐?

傳統服飾從來就不只是單純的服飾。在當代民族國家中,傳統服飾代表了國家的文化驕傲──傳統服飾越是獨特美麗、越是歷史悠久,就代表該國文化同樣獨特美麗、同樣歷史悠久。因此沒有人喜歡自己國家的傳統服飾,被視為一種「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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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謝宜安
刊登日期 2022-03-18

文章分類 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