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 美少年之戀:從少女情慾出櫃到世界大「同」
作者:Miyako

我要你愛上我 / 你不該猜測應該愛我
我可以是男是女 / 可以飄移不定
可以調整百分比
只要你愛我一切都沒問題
只要你愛我一切都沒問題

——〈雌雄同體〉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如果30歲還是處男,似乎就能成為魔法師》、《I Told Sunset About You》、《陳情令》……近年來以 BL 與同志故事為題材的影視劇作不斷推陳出新,其中不乏票房告捷、收視火熱、掀起討論巨浪的「現象級」作品。然而「BL」是什麼?與同志有何差異?你可能並不清楚。其實一切的源頭,是一群受夠社會刻板禁錮的女性,決定掙脫枷鎖,讓自己幻化成美少年,大膽而勇敢地踏上追求情愛與慾望的道路。

BL 誕生:當少女披上美少年的外衣 

日本的第一部長篇少女漫畫,是 1953 年手塚治虫的《緞帶騎士》,描寫同時擁有男與女之心的藍寶石公主,大部分時間以男性姿態踏上王子復國記的旅程,這樣的設定,預言了「性別」將是少女漫畫的探討基調之一。然而直到 60 年代中期,主流少女漫畫絕大多數仍由男性漫畫家繪製,雖然上原希美子、細川智榮子等女性漫畫家開始竄紅,但故事女主角們常常是大眼捲髮荷葉裙、以追求愛情為畢生志業、故事總是說到親吻就結束、性描寫受到嚴格限制。

手塚治虫的《緞帶騎士》動畫(Source:Wikipedia

直到由出生在昭和 24 年(1949)前後的女性漫畫家所組成、以竹宮惠子與萩尾望都為首的「花之 24 年組」崛起,才為少女漫畫帶來劃時代革命。她們深受文學、藝術電影、社會運動以及前輩漫畫家等薰陶,試圖將作品提升到美學與哲學的層次。但這些漫畫家在藝術追求的過程中,遭遇與出版方及社會輿論等的角力,切身意識到,社會對女性身體與行為的諸多規馴與限制,也加諸在她們的創作上,如一定要以女孩為主角,眼睛不能小於某個比例,女主角的人生目標只有愛情,個性必須善良純真、心無城府等等。這些女性漫畫家便轉而將自己的創作理念,寄託在外表去性別化(或性別未分化、雌雄同體)的美少年身上。

從此,少女漫畫的主角不再只能是女孩。

你愛我的身體還是靈魂?

這些美少年們,可以視作穿著男性外衣的少女,或宛如藍寶石公主般的雌雄同體,他們有美麗的臉龐、光滑的肌膚、纖細的情思,在敏感憂鬱的青春期展開透明愛戀,這樣的愛情屏除男女在生理、社會觀感與位階上的差異,巧妙地挑戰並掙脫強制異性戀父權社會的架構,展現女性作為行為與創作的主體。當時的突破性作品如《風與木之詩》(1976)、《天使心》(1974)等,後來被歸類為「少年愛」類型,也就是「BL」—— Boy’s Love 的濫觴。或許因為如此,在少女漫畫領域,少年間的愛戀一直都是歷代名家紛紛創作的題材,不曾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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