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早百年前臺灣人只留日?大錯特錯,臺灣的留美學生比你想像還多!
喬治華盛頓大學吉祥物河馬。

喬治華盛頓大學(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創立於 1821 年,是華府一流名校,這所大學的學生常在華府高級餐廳打工,他們透過端盤子,跟議員、閣員、總統直球互動,累積最生猛的政治學分,加上校園緊鄰國務院、白宮、水門大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絕佳的地理位置造就政治、外交、法律、金融等熱門科系,素有「政治家搖籃」之稱。美國前第一夫人賈桂琳甘迺迪,就是這裡畢業的法文系校友。

每次經過喬治華盛頓大學,那些刻有古怪希臘字母的門牌總是很吸引我,據說是兄弟會或姐妹會的會所,頗有共濟會祕密組織的味道。路上行走的男大生,即使穿著夾腳拖去街角提回一手啤酒,也散發一種我們亞洲人學不來的貴氣,該怎麼形容呢,白人菁英的質感吧。

1930 年代,喬治華盛頓大學曾主辦世界級的物理學會議,宇宙大霹靂(Big Bang)的理論在這被討論,接著校園內又熱議核分裂現象,導致美國在長崎、廣島投下原子彈,影響了二戰,影響了亞洲。

校園
神秘希臘字母。
這間歷史悠久的希臘式白色老屋是 GWU校長的公務住所,又叫做Ray House。據我推測,它的前身很可能是大清國首座駐美公使館。

從日本籍變成新加坡籍的臺灣留學生

全華府最古老的醫學院就是喬治華盛頓大學的醫學院,創系近兩百年。1981 年雷根總統遇刺時,就是送到這裡的教學醫院,挽回一命。我後來才知道,早在日治時期就有臺灣人到這留學了。

1909 年出生在雲林西螺的王振明,出身中上的基督教家庭,16 歲的他單槍匹馬到芝加哥讀高中。不知為何,少年的他居然懂得隱瞞自己的身分,他把國籍與名字改為新加坡籍的 James David King,我推測應該是跟美國排華、排日政策有關,畢竟新加坡那時屬於大英國協比較能躲避麻煩,加上後來美日開戰,他更得隱瞞自己來自日本轄下的臺灣。

王振明後來到了華府,進入喬治華盛頓大學醫學院就讀,1934 年 25 歲的他順利取得學位。畢業後,他先被美國人派到北平協和醫院當醫生,曾在盧溝橋事變行醫,二戰後期他又被派到印緬戰區,韓戰時又出征朝鮮半島,歷經九死一生的強烈震盪。朱真一稱他是臺灣第一位在北美擔任住院醫師、第一位在歐美醫學院任教的傳奇人物,王振明最後當到美國海軍醫院的外科主任,1989 年逝世。

華府第一位臺灣留學生王振明當年在這出沒。

日治時期留美菁英群像

除了一生拚搏的王振明,我也對同時期的臺灣留美學生感到好奇。

陳柔縉說,臺灣史上第一位留學美國的人是大稻埕帥哥李延禧。創立第一銀行的李延禧,年輕時長得非常英俊,帥度破表,但巨蟹座的他卻不耽溺,1905 年 22 歲的他赴美就讀紐約大學,後入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研究所。雖然他的活動範圍在紐約,但身為臺灣茶商鉅富李春生的孫子,一定有餘裕到華府走動。

據說,1911 年 28 歲的他返臺時,在基隆碼頭看到迎接他的管家,一時之間連臺語怎麼講都忘了,只能比手畫腳,可見他的舌頭有多紐約了。

李延禧的圖像結果
臺灣留美第一人李延禧

李延禧之後,因為一戰爆發,臺灣人留美風潮沉寂了一陣子。

一戰結束後的 1920 年代,基隆的陳炳煌、三芝的杜聰明、士林的郭馬西、萬華的吳錫源、大甲的陳炘、埔里的羅萬俥、鹽水的黃朝琴、臺南的劉清風、府城的林茂生、萬丹的李昆玉等,紛紛來到美國,他們有的留學,有的觀光,有的長住,有的短待。

我小時候以為早年臺灣人只留日。沒想到,留美的,山線海線各路人馬,比我想像多。

說到華府,你會想到什麼? 白宮、國會大廈、華盛頓紀念碑和櫻花…… 此外,她是美國的首都,超級強權的外交中心,是台灣政治人物必經之地。 她就在一洋之隔的東邊,但你真的了解嗎? 本書以歷史人文的視角,帶你探索在華府的台灣故事。 在新南向之餘,不妨也來趟新東颺,認識這個全球最重要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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