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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羅灣】海邊不是金門人的海邊:金門為何成為最後解嚴的島嶼?

2023-04-20
你不能擁有收音機,除非你是申請通過的漁民;你不能擁有籃球,以免你抱著籃球游到匪區;作為海島人民,你不能靠近海岸,更不能擅自下海游泳……(首圖素材:Ping an Chang / CC BY-SA 4.0)

 「金門人看到鐵製品,都不敢去亂碰的。」馬山觀測所外遇到的釣客大哥這樣說,他看見我和朋友要去碰路邊的金屬物。
 
2017年,正在金門服替代役的我,帶著從臺灣來的朋友到處走走。途經位處金門東北角的馬山觀測所,擁有能清楚看見對岸民房的望遠鏡,也是金門島與對岸角嶼的最近點,僅兩千多公尺。早期用於心戰的「馬山播音站」也被改設為文化園區,裡面提供播音器,讓遊客得以模仿當年的播音員,念著桌上的稿子:「朱毛弟兄們......」,館內也播放著鄧麗君當年對「共產祖國」的播音內容。
 
釣魚大哥提到一則新聞,說是當地人切割未爆彈時發生爆炸意外。大哥說道,早期更有許多誤觸地雷而成身障人士的居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會去碰那顆未爆彈。」大哥口中的未爆彈,除了中共投射的炮宣彈[1],似乎也是金門人塵封在軍事高壓統治時期的創傷記憶,傷害驚人,卻難有見光的時刻。
 

在對峙期間,國共雙方均利用炮宣彈向對方投射傳單,但未爆炸的炮彈往往造成額外危險。圖為當年共軍投射的宣傳卡之一。(Source: 連江縣政府文化處發布於國家文化記憶庫 / OGDL)

看著我站在岸邊,釣魚大哥手一指,表示在那個金門人不能下水的年代,林毅夫就是從這游過去投共的。他比劃了一下周邊,然後說:「你要是以前隨便站到你現在站的地方,那邊的阿兵哥就可以狙擊你了。」
 

活在軍隊底下的金門

在戰爭的年代,釣魚大哥口中「會狙擊你的阿兵哥」,不過是重重封鎖的九牛一毛。
 
1949 年,國民黨政府遷臺後,大量的部隊轉進金門這個「戰爭前線」。軍人沒有足夠的居住空間,就徵用民宅,要求平民百姓「接待」阿兵哥同住。家裡的前廳變成阿兵哥的房間;聚落的宗祠成為軍隊的前進指揮所;部隊沒有空間操練,那就使用聚落的空地,在村中蓋起司令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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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作者 萬宗綸
刊登日期 2023-04-20

文章分類 故事
收錄專題
【台灣風土誌】第 2 期:地下金門
那些被掩蓋的,從不只是壕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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