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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本樂山】來自臺東的抗瘧神藥,曾是全世界夢寐以求的解藥

2022-03-10
如今的樂山舊稱「藥山」,透露了這座山尊爵不凡的過去。(首圖素材:臺東觀光旅遊網

你若來臺東,請你斟酌看⋯⋯知本洗溫泉,予你心快活。
—〈來去臺東〉歌詞

去到知本,其實不只能泡溫泉,在知本與太麻里間有一座樂山,上面有休閒農場還有登山林道。漫步在充滿芬多精的登山步道,你可知道,在地人口中的樂山,既不念「ㄌㄜˋ」山、也不念「ㄩㄝˋ」山,而是念「ㄧㄠˋ」山──

 

樂山,舊稱「藥山」。

 

如此特別的名字,透露了這座山尊爵不凡的過去。

 

樂山在日治時期是「國策作物」金雞納樹 [1] 的產地,從金雞納樹皮中萃取的奎寧,不僅是20世紀國際治療瘧疾最普遍的解藥,還是美國前總統川普口中對抗 COVID-19 的神藥,更是 20 世紀臺灣國藥國造的先行者,高端疫苗都得稱奎寧一聲「賢拜」(せんぱい)。

 

日治時期星製藥會社在臺東知本設置的金雞納樹苗圃,成為「藥山」之名的由來。當時日本人視種金雞納樹為「新興熱帶產業」。(Source: 臺灣舊照片資料庫

究竟這座臺東山頭是如何成為藥山的呢?故事還得大航海時代說起⋯⋯。

 

被藥界霸主選中的山頭,開滿金雞納樹的花

在進入大航海時代以前,讓我們先從日本接收臺灣這個關鍵事件開始。

 

日本接收臺灣初期,日軍不僅要面對民眾頑強的反抗,福爾摩沙的各式風土病更是讓殖民政府苦不堪言。其中,由蚊子傳播的瘧疾一直是本地名列前茅的猖狂傳染病,忽冷忽熱又致命的瘧疾,讓來自溫帶地區的日本人頭痛不已。在 20 世紀中葉發明 DDT 殺蟲劑之前,日本最主要的瘧疾防範策略,就是篩檢疑似感染者血中的瘧原蟲,並強制確診者服用瘧疾解藥:奎寧。

 

然而,奎寧這麼重要,它的原料金雞納樹日本自己卻種不出來。當時日本的奎寧主要來自荷蘭統治的爪哇(今印尼),為了防瘧、也為了治理殖民地,奎寧的進口量逐年增加,龐大的支出迫使殖民政府思考如何讓奎寧自給自足。

 

1911 年,總督府制定瘧疾撲滅計畫,奎寧的原料金雞納樹種植,也一躍成為國家重點產業。在政府鼓勵下,民間藥廠對種植金雞納樹躍躍欲試,已具備研製奎寧技術的「星製藥株式會社」也不例外。說到這間叱吒 20 世紀前半葉日本藥界的公司,就不得不提它與明治政府和臺灣總督府官員們,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政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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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作者 陳柏勳(中西醫師,曼徹斯特大學生醫健康學院科學、技術與醫學史研究中心博士候選人)
刊登日期 2022-03-10

文章分類 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