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發現了嗎?畫中被忽略的波斯貓
作者:井出洋一郎

《畫室裡的畫家》(The Studio of the Painter)

1855 年  古斯塔夫.庫爾貝(Gustave Courbet,1819-1877 年)

油彩、油畫布 359×598cm 巴黎 奧塞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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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室裡的畫家》 (The Studio of the Painter)1855 年 古斯塔夫.庫爾貝(Gustave Courbet,1819 - 1877 年)油彩、油畫布 359×598cm 巴黎 奧塞美術館

★ 庫爾貝的這幅代表作中,有一隻大大的白色波斯貓位在正中央,我想,長期以來世界各地為數眾多的研究者,可能都意外地忽略了這隻貓的存在。我也是直到讀了令我尊敬的已故阿部良雄教授的解說後,才注意到這件事。

「……波特萊爾所愛的貓也被放入畫中,這件事絕對不容忽視。因為貓在日常生活中所展現出來的,正是活在人工的世界中,卻能源源不絕地散發出那豐富、奇妙且自然原初的生命力。」(《Asahi Graph 別冊美術特輯 庫爾貝》,一九九三年)

阿部教授既是波特萊爾的著名翻譯者,又是與身為貓迷的畫家巴爾蒂斯(Balthus)關係親近的研究家,大概只有他才能提出這樣的真知灼見。

  • 這隻貓真的是在畫面左右的正中央吔。牠的上方就是油畫布的所在之處。畫家曾經寫信向朋友說明過這幅畫。關於這隻貓的部分,他本人是怎麼說的?

★ 是的,把他的信從法文翻譯過來,就是在說:「……亞述風的側臉的我,正在畫架上的油畫布上作畫。椅背後面站著一名全裸的女性模特兒,此時正在看我作畫。她褪下的衣服置於畫前。而我的椅旁有一隻白色的貓。」就只有這樣。

  • 咦!光是這樣根本不會知道這隻貓有什麼象徵意義。請您務必在這裡跟大家分享您的論點。

★ 我也曾監督指導過在日本全國巡迴的庫爾貝展,所以研究過這幅畫的各種解釋。畫面左邊是一個令人惋惜的世界,那裡的人不懂得畫家庫爾貝的藝術,被悲慘的死亡所支配;相反的,畫面右邊則是由生命所支配的世界,這裡的人理解他的藝術,進而在實質上對他有所支持。

左右兩邊都是以真實存在的人物為模特兒,因此上演了一場熱鬧的「現實諷諭」劇。我覺得,和這隻貓恰恰相反的存在,就是左邊那個穿著長靴、下巴蓄著鬍子,被庫爾貝取名為「盜獵者」的男人的兩條獵犬。

事實上,有一派說法是,這個男人就是透過軍事政變,建立了法蘭西第二帝國的拿破崙三世。我也贊成這樣的論點。照這樣來說,狗就成了聽命行事的警犬,也就是和在庫爾貝腳邊嬉戲的家貓恰恰相反,是一種「悲哀而受到束縛的存在」。

  • 這麼說起來,貓和畫家身後的裸女模特兒,也有所關聯囉?貓豎起尾巴,肚子貼地在地上摩擦,表示牠們正處於興奮陶醉的狀態中,可能是吃到貓大麻木天蓼或正值發情期。或許這裡是想表達自由戀愛。

★一點都不錯。順帶一提,庫爾貝的異性關係十分豐富,但他是一名獨身主義者。他曾輕蔑地說過:「男人婚後就會變成一個愚蠢的累贅。」這種不受制度約束的自由態度,大概也反映在站在貓咪旁邊、真心佩服地望著庫爾貝畫作的小男孩身上。真希望和已故的阿部教授,談談關於這隻貓的意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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