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遺產故事】見證琉球按司護佐丸一生的兩座城池──座喜味城與中城城
前文:【世界遺產故事】琉球王國最大的內亂肇始地──勝連城

有閱讀過《勝連城》一文的讀者或許記得中城城的按司 [1] 護佐丸,如何與阿麻和利 [2] 交戰而亡的事蹟。這次,就讓筆者介紹座喜味城時,順道向各位細說護佐丸早期的事蹟。

護佐丸(?-1458年),唐名毛國鼎,號瑞享,名乘盛春,在十五世紀初出生於山田城[3]。據說,他的曾祖父原本是今歸仁按司,惟在三山時代被北山國王怕尼芝[4]所滅,其後子孫留落在伊波[5]生活,並建城成為伊波按司。第三代伊波按司誕下了兩子,長子為後來的第四代伊波按司,次子則為護佐丸。由於第三代伊波按司的兄長讀谷山[6]按司沒有兒子,護佐丸遂被過繼為讀谷山按司的養子。讀谷山按司死後,護佐丸繼承了讀谷山的領地。

1416 年,第一尚氏王朝國王尚巴志率兵征討北山王國時,護佐丸為報先祖的仇恨,遂以讀谷山按司的身份參加征討北山王國的戰鬥。尚巴志滅亡北山王國後,任命兒子尚忠為北山監守,駐守北山王國的今歸仁城,以鞏固中山王國在北山地區的統治。同時,尚巴志鑑於護佐丸原本為今歸仁按司的後裔,遂命護佐丸把山田城拆除,號召奄美群島、慶良間群島的人民,於山田城西南方不遠處另建新城座喜味城。

座喜味城在地理上坐山望海,有軍事戰略上的優勢,能隨時支援尚忠在北山地區的管治,以及加強控制北山地區和海外島嶼等;另外,坐山望海的座喜味城也能夠容易發展海上貿易,促進北山地區的經濟。

護佐丸駐守座喜味城 18 年,期間積極發展民間的海外貿易,貿易地區遠至中國和東南亞。此外,國王尚巴志為了拉攏護佐丸,親娶其兄長伊波按司的女兒為王妃;護佐丸則將女兒嫁給尚巴志的兒子尚泰久。

1430年,琉球國王尚巴志鑑於勝連半島上的茂知附按司在勝連城的勢力越來越大,遂命令護佐丸在連接首里城和勝連城之間的要道築城,作為首里城的軍事要塞,名為中城城。1439 年,琉球國王尚巴志逝世,其子尚忠登基為王。尚忠為了進一步牽制茂知附按司在勝連城的勢力,遂把護佐丸遷調至中城城,為中城按司,讓兩位按司能互相制衡。後來,茂知附按司因一次政變中,遭到臣下阿麻和利殺死,自此勝連按司由阿麻和利接任。

在當時的琉球社會,各個按司均積極進行對外貿易,希望透過經濟發展來壯大勢力,護佐丸和阿麻和利也不例外。護佐丸利用海外貿易所得的財富,來增建、穩固中城城,更購入甲冑、刀劍等兵器,積蓄實力,並防範勢力同樣日益壯大的阿麻和利。阿麻和利見狀,巧妙地運用了政治權謀,以自身與當時琉球國王尚泰久王的外父與女婿關係進讒,誣稱護佐丸即將謀反。

起初,尚泰久王也半信半疑,畢竟護佐丸自第二代國王尚巴志起,是協助統一琉球的功臣。尚泰久王先派臣子到中城城進行偵察,卻發現中城城兵器設備齊全,士兵日夜訓練,明顯是軍備萬全的狀態。可惜的是,尚泰久王沒有理解到這些軍備是為了抗衡阿麻和利的實力而建設,反而認為護佐丸有謀反之心,遂命阿麻和利率軍突襲。

據說,阿麻和利進攻中城城時,護佐丸正舉行中秋晚宴,護佐丸見到阿麻和利率軍打著王室的旗幟進攻,認為不能夠應戰,因為與王室軍隊應戰代表著造反叛亂,遂連同妻子自盡,以表對國王的忠心。此後,中城城被琉球王國王室直接管轄,沒有再特設按司管理。

座喜味城之二之廓、一之廓

座喜味城規模很簡單,只有二之廓和一之廓兩部分,二之廓設有正門,城門是一道小小的石拱門。雖然城門雖小,但石門能阻擋千軍萬馬同一時間攻入城內,極具軍事戰略意義。

整座城的石牆用琉球石灰岩建成,基部為相方砌法,即把打磨後的多角岩石組建在一起的砌石方式。二之廓有石梯爬上一之廓,西面可見到殘波岬,北面可看到伊江島,甚至遠眺慶良間群島。雖然座喜味城只有兩部分,但建築結構卻十分精巧,呈星型曲線的城牆,其實充滿軍事戰略上的巧思。

座喜味城雖然在第二尚氏王朝時期遭棄城,但其軍事用途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發揮作用。沖繩島戰役前夕,日軍曾將座喜味城遺址上設置炮台來對抗美軍的進攻;戰後美軍因其戰略地位,將座喜味城改建為雷達基地,直至美軍把沖繩縣交還日本後,城牆才被修復至現狀。

座喜味城的拱門(Source: wikipedia)

中城城之正門、裏門、北之廓

中城城是一座連廓式的山城,整座城分正門和裹門兩個出入口,位於東北方的是裏門,為拱形設計;西南方的則為正門,兩側的石垣凸出,宛如夾住城門,惟因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軍為挖掘防空壕而拆掉了門頂石塊和部分石垣。從裏門進入中城城,為城池的北之廓部分。北之廓是當年護佐丸駐守中城城時,為打造水井而加建,目的是讓軍隊能夠長期盤踞城內,提高防禦機能,至今北之廓仍存有井戶。

中城城(Source: wikipedia)

中城城三之廓、西之廓

在北之廓旁另有一個相連的城廓,為中城城的三之廓。三之廓同樣是護佐丸增建,相方堆砌(龜甲狀堆砌)的方法建成。此外,從北之廓沿石梯拾級而上,為中城城的西之廓。西之郭是中城城眾多城廓中最廣闊的部分,為訓練士兵的場所。西之郭也有二口井,被稱為「夫婦井」。

三之郭北東城牆(Source: wikipedia)

中城城二之廓、南之廓

西之廓左右兩旁均有石梯通往二之廓和南之廓。南之廓內有遙拜首里城的祭祀場所,另有7個不同的遙拜祭祀場所,如遙拜久高島的祭祀場所等。二之廓以布捆堆砌法建成,特點是石垣那種曲線,不但讓城池有軍事防衛的作用,也有一種獨特的建築美。

二之郭北東城牆(Source: wikipedia)

中城城一之廓

從二之廓或南之廓向上走,就是一之廓,也是昔日中城城的正殿所在地。除了正殿外,還有觀月台、多個祭祀場所的遺址。在近代沖繩歷史,日本曾於中城城建造村役所,但於沖繩戰中燒毀。

一之郭北東城牆(Source: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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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按司最初是指各地區的首領,即諸候、酋長的意思。惟自第二尚氏王朝起,按司只有王族成員才可出任,變相成為國王家族的分家,相當於貴族意思。

[2] 阿麻和利(?-1458年),琉球王國第一尚氏王朝時期的按司曾率軍征討護佐丸,包圍中城城,讓護佐丸自刎而死。

[3] 山田位於現今沖繩縣恩納村,現時還存在山田城遺址。

[4] 怕尼芝(?-1395年)是琉球國三山時代北山王國的建立者,1322年至1395年在位,曾發兵攻滅今歸仁按司,自封為今歸仁按司;後來脫離中山的統治,自稱北山王。

[5] 伊波,也作伊霸,位於現今沖繩縣うるま市石川伊波一帶,

[6] 讀谷山位於現今沖繩縣讀谷村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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