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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說書084】導演許承傑:《孤味》是一部感受「逐漸放下」的電影。

《孤味》是一部讓觀眾看到並且感受到逐漸放下的過程,總是叫人『放下』實在太大愛了,但如果透過電影,我們就能理解並且體會女主角的心境,或許也能安慰到現實生活中的某些人。

被問到《孤味》是部怎樣的電影時,導演許承傑這樣說。

2020 年上映的臺灣電影《孤味》,一舉入圍第 57 屆金馬獎的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新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創電影音樂以及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其中,陳淑芳以林秀英一角榮獲最佳女主角,也讓《孤味》的話題一再飆高。

片名「孤味」,在臺語的解釋為「一生專注做好一件事情」的「獨沽一味」,如童女主角炸了一輩子的蝦捲,以及孤獨地拉拔女兒們長大的生活。

不過,在英文與日文的片名上,翻譯卻各有不同。英文片名《Little Big Women》,其實是取自知名文學小婦人《Little Women》,之所以在中間多加一個「Big」,是因為許承傑認為,這部電影除了有女主角的故事,三個女兒在面對人生的各種問題時,有小女人的一面,也有堅強的一面。

日文片名更是直白地翻成《弱くて強い女たち》,意指「柔弱又堅強的女人們」,說明這整部電影就是在講「她們」的故事,而這些故事或許都發生在你我身邊。

《孤味》劇照

這部賺人熱淚的電影,最早是許承傑在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研究所的畢業作品,當時的《孤味》還只是一部半個多小時的短片。

《孤味》的故事原型,是許承傑的外婆,當時他在準備畢業製作時,外婆才剛過世,這部短片也就成了他思念外婆的一種方式。

許承傑說,《孤味》的短片與電影,除了有篇幅上的不同,劇情描寫的重點也不同。以短片來說,敘事的手法比較平鋪直敘,也確實比較貼近真實的情況。

但如果要改編成電影,劇情上就必須做一定取捨,因為如果把真實故事直接翻拍成長片,戲劇效果可能沒那麼強,而為了戲劇效果,也不能消費到真實人物,因此在拍攝電影時,許承傑做了非常多的考量。

在短片的版本裡,故事幾乎都只發生在靈堂,讓觀眾直接感受到兩個女人的衝突,不過在電影的版本,故事線被拉長,是需要正視女主角一輩子活在怨懟的問題,她怎麼在丈夫離開後繼續養育女兒、突然在丈夫過世後要操辦喪禮,這之間的情緒都需要被適當且細膩地處理,才能讓觀眾感到共鳴。

有趣的是,電影雖然可以讓觀眾找到共鳴,但共鳴出來的結果卻因人而異,因此在電影上映期間,許承傑也很樂於聽觀眾的各式評論。

例如,有些人認為阿公最後出現在車上是因為心裡還是最愛女主角,但其實電影真正的設定就只是,女主角終於放下所以也願意接受老年樣子的丈夫。雖然觀眾有時候會「超譯」情節,但許承傑認為這也是電影之於閱讀最大的奧妙之處。

如果書是用文字作為媒介,那麼電影就是靠畫面、聲音,甚至是「情緒」都是觀眾閱讀的媒介,而每位觀眾閱讀出來的情緒、心境都不一樣,就讓這個故事有了更多的想像空間。

說到小說和電影的不同,許承傑說不管電影再怎麼忠於原著,一定還是會有落差,畢竟小說給的自由空間很大,每個人想像的樣子都不同,但是電影就是創作者把自己想像的畫面,班出來給大家看,所以改編小說的電影,一定要有責任心,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讓別人幻想破滅。

對電影和閱讀都有一派見解的許承傑,在踏入電影的世界以前,就讀的是清華大學工程與系統科學系,是位不折不扣的理工宅,也因此,當聊到自己平時最喜歡看書的類型,許承傑立馬選了東野圭吾的推理小說。

東野圭吾可說是日本推理小說界的代表人物,他的作品也帶起日本國內作品的風潮。許承傑說自己和東野圭吾有個最大的共同點:都是理工背景出身,因此對於可以從理工踏入影視的這件事,其實是非常嚮往的。

隨著《孤味》工作的告一段落,近期的許承傑也開始著手尋找下一部電影的題材。前陣子他重看了偶像導演—史蒂芬.史匹柏的《航站情緣》,雖然整部電影只發生在機場和飛機裡,但是劇情和畫面的搭配,都把故事說得很好,許承傑也期待之後的作品,也能一直朝向這麼目標邁進。

受訪者

許承傑,畢業於清華大學工程與系統科學系、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研究所,2017 年以《孤味》短片入選 2017 年學生奧斯卡劇情類決賽,並獲得金穗獎。2020 年以《孤味》長片入圍第 57 屆金馬獎六大獎項,並拿下最佳女主角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