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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奉巫毒教,自稱是「醫生爸爸」卻鎮壓無數人民的海地獨裁者──弗朗索瓦.杜瓦利埃
作者:馮客(Frank Dikötter)▎譯者:廖珮杏

亨利.克里斯多福城堡(Citadelle Henri Christophe)是美洲最大的堡壘,像一艘巨大石船的船頭,從山頂的叢林伸出來,裡面可以容納五千人。1806 至 1820 年間,前奴隸、海地反叛軍的主要領導人亨利.克里斯多福(Henri Christophe)建造了這座堡壘。多年來他一直在杜桑.盧維杜爾(Toussaint Louverture)手下戰鬥。

杜桑是一位傳奇人物,他把法國殖民地的奴隸起義轉變成爭取獨立的群眾運動。1802 年,杜桑逝世,但兩年後,他那訓練有素的龐大軍隊成功擊潰殖民者,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黑人共和國。不久之後,他的中尉讓-雅克.德薩林(Jean-Jacques Dessalines)成了皇帝,不過只統治了一小段時間,就在 1806 年被暗殺了。

美洲最大的堡壘「亨利.克里斯多福城堡(Citadelle Henri Christophe)」(Source: Wikimedia

隨後發生了一場權力鬥爭,結果國家一分為二。南方由「混血人種」(gens de couleur)所統治,他們是廢除奴隸制之前已經自由的人。昔日的奴隸則去了北方,1811 年,克里斯多福在那裡建立了一個王國。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他宣布自己為海地的國王,號稱亨利一世(Henri I),並強迫人民勞動為自己建造豪華宮殿和堡壘。

克里斯多福創建了他自己的貴族等級制度,為他的公爵、伯爵、男爵設計了盾形紋章。那些人則恭敬地任命他的兒子雅克-維克多.亨利(Jacques-Victor Henri)為王子和繼承人。但是漸漸地,亨利一世變得越來越偏執,認為處處都是陰謀和算計。冒著政變的危險,他在五十三歲時用一顆銀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十天後,他的兒子也被殺了。

不久後,南北方統一了,但社會分裂依然存在。上流階層為自己與法國的關係而自豪,看不起大多數的人,那些非洲奴隸後代的貧窮村民。在一個多世紀的時間裡,來自兩方自封為王的君主和皇帝相繼登基,他們之中大多以政治暴力進行統治。1825 年,法國要求海地要為其獨立付出巨額賠償,嚴重阻礙了海地的經濟發展,這筆債一直到 1947 年才總算還清。

1915 年起,美國占領了海地長達二十年,進一步加深了種族分歧。其中一位反對美國占領的人名叫讓.普里斯-馬斯(Jean Price-Mars),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教師、外交官和民族誌學者,擁護海地的非洲血統。他將巫毒教視為與基督教同等地位的本土宗教。巫毒教是羅馬天主教儀式和非洲信仰的混和體,曾在奴隸工作的種植園蓬勃發展。

在美國人離開後,他的追隨者更進一步發展出一種民族主義意識形態,主張推翻上流階層,把國家的控制權交給占人口多數的黑人那一方。他們將之稱為「黑人主義」(noirisme),這個詞源自於法語的 noir,意思是黑色。他們認為長期分裂著海地的社會差異,是血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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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著名的追隨者就是弗朗索瓦.杜瓦利埃(Francois Duvalier)。年輕時候的他在 1939 年發表一篇題為〈人類社會學的問題:種族決定論〉(A Question of Anthro-Sociology: Racial Determinism)的文章,堅稱生物學決定了心理學,因為每個種族群體都有自己的「集體人格」。黑人才是真正的海地人,他們的宗教是巫毒教。黑人主義者主張建立一個專制、排外的國家,將權力交給真正的黑人領袖。

弗朗索瓦.杜瓦利埃(Francois Duvalier)(Source: Wikimedia

杜瓦利埃小時候很怕生,很熱愛讀書。他在高中時遇到兩位對他影響深遠的老師
,一位是頗具影響力的民族誌學者普里斯-馬斯,另一位是公開反對美國的迪馬瑟.埃斯蒂梅(Dumarsais Estime)。這兩位都激勵他為自己國家的非洲血統感到自豪。他嘗試擔任新聞記者,抨擊上流階級,捍衛貧苦村民的權益。他早已認定所有黑人都受到壓迫。

1934 年從海地大學獲得醫學學位後,二十七歲的杜瓦利埃在幾家當地醫院工作,利用業餘時間研究巫毒教,秉持著普里斯-馬斯的精神寫下許多有關「黑人主義」的文章。他結識了二十四歲的洛里默.丹尼斯(Lorimer Denis)。丹尼斯沒有幽默感,總是戴著一頂帽子,拿著一根手杖,一副巫毒教祭司的樣子。杜瓦利埃後來模仿他的風格,與男祭司(houngans)和女祭司(mambos)建立聯繫網絡,他認為宗教是海地農民生活最重要的核心。

他和丹尼斯一起在海地民族學局(Bureau of Ethnology)工作。民族學局是他的老師普里斯-馬斯 1941 年創立,為的是對抗國家策畫的一場針對巫毒教的殘酷運動,當時不僅膜拜物遭到破壞,連祭司都被迫放棄信仰。

海地巫毒裡的男祭司(houngans)和女祭司(mambos)(Source: Wikimedia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杜瓦利埃在美國念了兩個學期的公共衛生課程。1945 年,他回到農村幫助對抗熱帶疾病。他總是肩上揹著一個藥箱,手裡拿著一根針筒,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無私奉獻於貧苦農民的人。他後來用第三人稱寫道:

「他同感他們的苦難,他哀悼他們的不幸。」

他昔日的教師埃斯蒂梅是一位有才幹的公務員,一路層層晉升到教育部長,1946 年當選總統,入駐國家宮。國家宮是一座宏大迷人的建築,其圓頂讓人想起美國於 1920 年建造的白宮。杜瓦利埃被任命為全國保健服務總幹事,三年後擔任海地政府的勞工和公共衛生部長。埃斯蒂梅增加了黑人公務員的比例,引入所得稅措施,並將巫毒教當作本土宗教推廣給大多數的人。很快地,上流階層開始覺得埃斯蒂梅的做法太激進了。

1950 年 5 月,前太子港警察局局長保羅.馬格羅亞爾(Paul Magloire)所領導的軍政府將埃斯蒂梅趕下台。杜瓦利埃也因此丟了工作,對上流階層的統治感到憤恨不平。他學到一次慘痛教訓,那就是永遠不要相信軍隊。

海地國家宮(Palais National)(Source: Wikimedia

他回到農村行醫,但不久後就加入了反對派的行列。1954 年,政府懸賞捉拿他,他被迫與他最信任的年輕朋友克萊門特.巴博特(Clement Barbot)一起上山。後來一位名叫赫伯特.莫里森(Herbert Morrison)的美國公關人員被蒙上眼睛帶去他們的藏身處找他們。當時這兩名男子都喬裝成女人,巴博特甚至在他的裙褶裡藏了一把機關槍。這段經過成了杜瓦利埃神話的開場情節。在這個神話裡,他是一名抵抗運動的戰士,為了躲避追捕,從一個藏身處跑到另一個藏身處。

1956 年 9 月,馬格羅亞爾赦免了所有政治對手,杜瓦利埃便不再躲躲藏藏。幾個月後,馬格羅亞爾失去了軍隊的支持,跟著家人逃離了海地,只留下一個空空如也的金庫。如今,人們在政治上越來越渴望打破過去的傳統,迫使軍政府搞出了一個裝模作樣的選舉。軍事委員會主席安東尼奧.凱布羅(Antonio Kebreau)呼籲各界先提交人選。

軍隊參謀長凱布羅(Source: Wikimedia

杜瓦利埃和其他十幾位競爭者宣布參選。接下來十個月陷入了政治混亂,發生嚴重的罷工、到處出現暴力事件,前後有五個臨時政府倒台。到了 1957 年 8 月,剩下兩個主要候選人在角逐。一個是杜瓦利埃,一個是富有的甘蔗種植者和實業家路易.戴朱瓦(Louis Dejoie)。

整個競選過程中,杜瓦利埃總是不斷提及自己要加強、擴大他昔日教師埃斯蒂梅在 1946 年發起的革命。他向工人和農民做出承諾,他呼籲民族團結和經濟重建。但更重要的是,杜瓦利埃表現出溫和、謙遜的樣子,流露出懸壺濟世的關懷。他和他的家人也都窮到沒有房子,依然全心奉獻給他的病人,不知疲倦地工作到深夜。他深受人民的愛戴。「農民們愛他們的醫生,我是他們的『醫生爸爸』(Papa Doc)」,他溫和地說道。他讓所有人覺得自己是一個隨和的人。

這位話不多的醫生看起來很容易控制。在他同意任命凱布羅為軍隊的參謀長之後,軍政府進一步削弱他的主要對手。一些支持戴朱瓦的軍官被解職,其支持者受到攻擊,最後連支持他的競選活動也被完全禁止了。

1957 年 9 月 22 日,杜瓦利埃當選總統,22 是他的幸運數字。「我所領導的政府會嚴加保護所有自由人的榮譽和公民權益。我所領導的政府將保證海地人民的自由」,他在一個月後的就職演說中莊嚴地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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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利埃的政治對手對選舉結果提出了質疑,因此他上任的第一個行動是清除這些政敵。幾週內,公務人員就被清洗了。杜瓦利埃改任命他的追隨者,毫不考慮他們是否有專業知識和經驗。兩個月後,不僅立法機構在他的控制之下,他的盟友也控制了政府的行政和司法部門。

杜瓦利埃聘請莫里森擔任他的公共關係主任。在杜瓦利埃競選總統期間,莫里森買了一台二手相機,拍下數百張照片,準備將杜瓦利埃推向國際。在取名為「窮人的捍衛者」的照片上,可以看到這位新科總統在一名貧困農民旁邊擺姿勢。莫里森還開始帶著他的相機在島上旅行,到處拍拍照,要把海地描繪成民主的燈塔。一年後,他在紐約的廣播節目中將杜瓦利埃描繪成「一位謙遜的鄉村醫生,他敬業、誠實,正在努力幫助他的人民」。他向美國聽眾解釋道:

這是海地歷史上第一次,由中產階級與邊緣的群眾,那些農村的人們,自由選舉出他們想要的領導者。

巴博特負責建立祕密警察,專門奉命攻擊那些反對當權政府的人。這種惡劣的作風引起了大眾的憤慨。選舉期間,他們拿著山核桃樹枝把一些男孩拖到灌木叢中毆打,最年輕的男孩只有十一歲,男孩們的全家人則都被抓進了監獄。

軍隊參謀長凱布羅恐嚇、監禁或是驅逐任何當權政府的敵人。工會被鎮壓,報紙被噤聲,有時連辦公室也會被焚毀。有一家電台被毀了,嫌疑人被指控為共產主義者,當局總共逮捕了數百人。軍政府還在選舉前實施了無限期的宵禁。

軍隊基本上一直是權力中心。杜瓦利埃和凱布羅之間的聯盟並不穩定,彼此都在互相利用。某次軍政府協助他鎮壓對手時做得太過火,打死了一名公開支持戴朱瓦的美國公民。12 月時,美國召回大使以示抗議,杜瓦利埃趁機將暴力事件歸咎於軍方。兩個月後,凱布羅被解職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軍隊縮減了規模,許多軍官或被解僱、調任或被提早退休,尤其是高級軍官。夏天時又出現了一次大清洗行動。1958 年 7 月 28 日,五名美國僱傭兵與兩名海地軍官一起在首都附近登陸,希望能夠號召志同道合的人包圍總統府。結果最後所有叛亂分子都被忠於總統的部隊殺死了。

這場失敗的政變對杜瓦利埃來說卻是禍中之福。他一週後在電台上向全國發表講話:

已經征服了這個國家。我贏得了權力。我代表新的海地。那些企圖摧毀我的人,就是在企圖毀滅海地。海地得依靠我才能呼吸,而我因為有了海地才存在⋯⋯上天和命運都選擇了我。

總統被賦予了所有權力,可以採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來維護國家安全,他砍掉了所有憲法保障的權益。上台不到一年的時間,杜瓦利埃已然成為至高無上的君主,他擁有不受限制的權力。

杜瓦利埃打著維護國家安全的名義,進一步砍掉軍隊的資金,開始培養自己的民兵,刻意要跟正規部隊抗衡。他們跟祕密警察一樣,也歸巴博特所管。起初這支民兵因為跟 1930 年代恫嚇法國社會的蒙面法西斯分子很像,所以也被稱作「蒙面人」(cagoulards),但很快被人們稱作「麻布袋叔叔」(tonton macoutes),這在海地克雷奧語(Creol)中是一種會把小孩裝進麻布袋吃掉的「妖怪」。不到一年,巴博特就聲稱他手下的民兵部隊有兩萬五千人,雖然真實數字可能從未超過一萬,其中在首都的核心分子大概兩千人。

「麻布袋叔叔」穿著藍色制服,戴著金屬框的黑墨鏡、灰色捲邊男氈帽,活像個流氓。他們都有配槍,藏在腰帶或腋窩的皮套裡。只有杜瓦利埃可以招募「麻布袋叔叔」,並在他的允許下攜帶武器,而「麻布袋叔叔」必須向杜瓦利埃回報工作。《新共和國》(New Republic)雜誌寫道,這些「麻布袋叔叔」會「告密、在各地稱王、敲詐勒索、恃強欺弱,還會支持既有政權」。他們是杜瓦利埃的耳目,幾乎不支薪,所有人都利用特權進行勒索、恐嚇、騷擾、強姦和謀殺。

被稱為「麻布袋叔叔」(tonton macoutes)的國家安全志願軍,實際上是杜瓦利埃控制人民的耳目與打手(Source: Wikimedia

「麻布袋叔叔」鎮壓或干預了幾乎一切的自由,唯獨保障了宗教自由。1958 年四月新憲法下達,巫毒教不再被禁止,削弱了天主教教會的主導地位。二十多年來,杜瓦利埃一直在研究宗教,系統性地建立與巫毒教神職人員之間的關係。如今,他充分利用過去累積下來的知識,招募這些神職人員,讓他們成為鄉村裡「麻布袋叔叔」的領導人。他會廣泛徵詢他們的意見,邀請他們到總統府來,並要求他們舉行宗教儀式。

杜瓦利埃將自己塑造成巫毒教的神靈。自從他早期跟丹尼斯交好開始,他就是一副男祭司的打扮,常常穿著黑衣服,拄著拐杖,模樣看起來沉默寡言。他在模仿那位守護逝者靈魂和墓地的薩麥迪男爵(Baron Samedi)。在民間傳說中,薩麥迪男爵經常被描繪成頭戴禮帽、身穿黑色燕尾服、戴著墨鏡、鼻孔裡塞著棉花,看上去就像一具準備下葬的屍體。

薩麥迪男爵(Baron Samedi)形象(Source: Villains Wiki

杜瓦利埃戴著一副厚重的黑色粗框眼鏡,偶爾出現在公眾面前會戴大禮帽、穿燕尾服。他會用濃濃的鼻音假鬼假怪地嘟噥著,彷彿在念誦著針對敵人的咒語。

他助長各種有關他與神祕世界聯繫的謠言。1958 年,美國人類學家哈羅德.庫蘭德(Harold Courlander)到總統府來致意。他早年在民族學局就認識了杜瓦利埃。警衛領著他走進一間四周掛著黑色窗簾、一片漆黑的房間,庫蘭德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不可思議。杜瓦利埃穿著黑色羊毛西裝,坐在一張長桌子前,桌上放著幾十支黑色蠟燭,周圍是同樣戴著墨鏡的民兵手下。

1958 年前往海地拜訪杜瓦利埃的美國人類學家哈羅德.庫蘭德(Harold Courlander)(Source: Wikimedia

1959 年 4 月後開始流傳一個日後不絕於耳的謠言,「麻布袋叔叔」介入了一名前政敵的葬禮,他們把棺材從黑色靈車裡拖出來,裝上自己的車載走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悼念者。這具屍體被移走的原因,官方解釋是為了防止在其墓前有公眾聚會,但很快就有傳言指出,總統想利用他的心臟來增強自己的魔力。

民間還流傳著許多其他的故事,像是總統坐在他的浴缸裡,頭戴薩麥迪男爵的禮帽,向神靈尋求協商。或是他在國家宮的沙龍廳研究山羊內臟。然而,杜瓦利埃的手段並不僅止於散布謠言。就像他曾經清除了政府其他官員和軍隊那樣,他也消滅了那些拒絕合作的祭司。「請永遠別忘記,」1959 年時他對他們說,「我是這個國家至高無上的權威。從今以後,我,也只有我,才是你們唯一的主子。」

海地與位在東部的多明尼加共和國同在伊斯帕尼奧拉島(Hispaniola)上。向西穿越向風海峽(Windward Passage),就是古巴島,距離僅僅五十公里。1959 年 1 月,老卡斯楚(Fidel Castro)和他的游擊部隊進入了哈瓦那。杜瓦利埃又再次走運,美國開始向他提供財政援助和軍事建議。接下來一個月裡,海地收到六百萬美元的援助,對正處於經濟危機的政權來說如降甘霖。杜瓦利埃在接受《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記者彼得.基斯(Peter Kihss)的採訪時稱,他並不是獨裁者,而只是一名關心國家重建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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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索里尼、希特勒、史達林、毛澤東、金日成⋯⋯整個二十世紀,無數的人民在為自己的獨裁領袖喝采,即使他們因此淪落成了奴隸。 獨裁政權無法光靠恐懼和暴力來統治國家,赤裸裸的權力可以暫時奪過來握在手中,但長遠來看永遠都嫌不夠。有辦法讓人民讚揚自己,才有辦法在位子上待久一點。現代獨裁者的弔詭之處在於,他必須製造出民眾支持的假象。 在《獨裁者養成之路》一書中,馮客回顧了二十世紀八個最有影響力的獨裁元首。從精心編排的遊行到嚴格的審查制度,這些刻意打造而成的神祕面紗,讓獨裁者可以不斷地粉飾自己的形象,並且鼓勵廣大人民來歌頌他們。 馮客以絲絲入扣的敘事,檢視了人格的神化如何生根、茁壯、鞏固,證明個人崇拜就是暴政的核心!
首圖來源:Wiki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