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腕.都鐸王朝四】百廢之國漸漸富有──建立英國秩序的亨利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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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君主專制時代

都鐸王朝(House of Tudor)建立後,玫瑰戰爭(War of the Roses)正式結束了。

亨利七世(King Henry VII)自己身為蘭開斯特家族(House of Lancaster)的首領,娶了約克家族(House of York)的伊莉莎白(Elizabeth of York),並不代表他已經安枕無憂。

畢竟,王位是搶回來的,有些人肯定不服氣,而且理查三世以戰功奪位,因此他的支持者也不少。亨利七世在位二十四年,早晚忙著平亂,幸好他有點本事,這些叛亂沒幾個能成氣候的。

這也是玫瑰戰爭的影響,畢竟這場戰爭造成了雙方大量的貴族身亡,英國許多大家族都因此滅絕了,貴族勢力自此變得薄弱,要反抗國王也不再容易。

所以,歷史學家一般認為,都鐸王朝的建立表示英國中世紀的結束,邁入君主專制時期,直至十七世紀光榮革命發生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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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七世意識到,這些叛亂其實是鄰居們幹的好事。

英格蘭北方的蘇格蘭和對岸的法蘭西,都已是老對手了,一天不讓英格蘭頭痛一天不舒服。

所以,要把王位坐暖坐穩,似乎要找些方法解決英格蘭長期的外交問題。最有經濟效益、不勞民傷財,日後還可能拿到點好處的當然是政治聯姻了。但亨利七世很謹慎,他對於這些聯姻非常深思熟慮。

處理外交問題

亨利七世打開地圖,當時要處理的外交國有:老對手法國、糾纏不清的蘇格蘭、新興起的西班牙和那個教廷守護者神聖羅馬帝國(Holy Roman Empire)。亨利七世先把他的目光放在正於伊比利半島(Iberia Peninsula)上興起的新國家西班牙王國(Kingdom of S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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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世紀末,在伊比利亞半島上出現了一個新興的國家。

這個半島在八世紀之前是西哥德王國(Visigothic Kingdom)的土地。後來摩爾人(Moors,意指來自北非的穆斯林)從北非渡海入侵這裡,西哥德王國滅亡。

本來摩爾人還想越過庇里牛斯山脈(Pyrenees Mountains)找法蘭克人(Franks)的麻煩,但人家法蘭克人好歹也是強悍的民族,所以摩爾人遇到點挫折便不再敢打擾法蘭克人了,決定在伊比利半島定居下來。伊比利半島的中部南部開始出現眾多的伊斯蘭王國──「泰法」(Taifa),而北部則仍然基督教王國的天下。

十五世紀後,北部兩個比較強大的基督教王國──阿拉貢王國(Kingdom of Aragon)的國王斐迪南二世(King Ferdinand II)和卡斯堤亞王國(Kingdom of Castilla)的女王伊莎貝拉一世(Queen Elizabeth I)結婚,成立西班牙王國,開始展開收復失地運動(Reconquista)。這場運動獲得空前成功,穆斯林勢力被他們一個一個踢走。

眼看著西班牙這個新興的國家,漸漸成為當時歐洲灸手可熱的新星,英國與她結盟好處實在非常多。首先,英國可以與西班牙作貿易來往,路途上經過的航海路線很直接,不需要繞過其他國家。第二,西班牙與法國接壤,英國可與西班牙對法國形成夾擊之勢,這位老對手就不敢再胡來了。

百利而無一害,亨利七世立刻帶著自己兒子向西班牙國王夫婦的女兒阿拉岡的凱薩琳(Catherine of Aragon)招親,英國與西班牙順利地成為盟友。

大家一定要記得凱薩琳這個人,她這時沒想到自己將會在歷史上引發了重要的轉捩點,甚至還會在之後登場呢。

十五世紀畫作一幅少女畫作,一般相信是年幼時期的阿拉岡的凱薩琳
(Source: Juan de Flandes / Public domain

在玫瑰戰爭時期,法國和蘇格蘭經常聯合起來介入英國內戰,這兩國的聯盟無疑對英國來說是件頭痛的事。恰巧,蘇格蘭此時也是自身難保。國內貴族爭端頻仍,國王詹姆士三世(King James III)也陷於麻煩中,最後戰死傳位給兒子詹姆士四世(King James IV)。

詹姆士四世繼位時只是個 14 歲的小伙子,接了個燙手山芋,弄得焦頭爛額,繼續忙於處理國內紛爭,沒有空閒參加法國所支持的一個冒牌王子對英國的搗亂。

亨利七世看準時機,把一個女兒嫁了給這位詹姆士四世,英蘇關係和平化,法蘇聯盟受到了沉重打擊。英國與西班牙結盟、法蘇聯盟弱化,法國也就開始有點忌諱。於是亨利七世對法王說:

你每年給我點錢,我則放棄對法國王位的追求,大家平等通商,實現雙贏,好嗎?

法王也是個頭腦清醒的人,屈指一算,打仗實在沒有甜頭,於是大家握手言和。至於德意志地區的神聖羅馬帝國,畢竟體制特別,也正忙於自家的貴族鬥爭,影響力下降,亨利七世不用做什麼,這個神聖羅馬帝國暫時也沒有什麼威脅。就這樣,頑皮的鄰居一下子搞定,亨利七世終於可以專心整治英國的內政和經濟!

英國經過十字軍東征,又經過百年戰爭,好不容易打完了又來個自耗的玫瑰戰爭,亨利七世即位時的英國已經是殘缺不堪,而且經濟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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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與歐洲大陸建立了穩固的外交關係後,英國的貿易網也蓬勃發展起來,國家經濟也就漸漸好轉。再加上,亨利七世繼承了蘭開斯特家族和約克家族的土地,國王也就漸漸變得富有起來。

留下一個中興的英國

國家富強了,國王富有了。

亨利七世既是結束內戰的英雄,有錢有名聲有地位,話語權也大很多。此時國王變得強勢,不用看那些貴族的面色,在這時國王的權威要比議會大,把議會給壓了下去,開啟了都鐸王朝統治較為鐵腕的特色。

而且,亨利七世為了抗衡那些議會內的貴族,提拔了在社會中的中等階層(那就是有點錢卻沒什麼社會地位的人)作為國王的顧問或臣子。這些人經常在西敏寺一個屋頂掛滿星狀形裝飾的一間房間裡議事和審判案件,這間房間便是有名的「星室法庭」(Star Chamber)。據說這個法庭經常用作審判那些亂黨,是英國君主專制時期的代表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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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室法庭(Source: Internet Archive Book Images

這些措施確立了國王的支持者階層,確立了英國政治參與不局限於貴族的先例,並為日後歷任國王所效法。

因為亨利七世,英國成為了那個時代歐洲最有秩序的國家。

經亨利七世的治世後,他留給了兒子一個既富有又穩定的國家。

亨利七世的歷史比較沉悶,但一位英明君主的事蹟本就是清淡如水。不過,他那個大明星兒子便截然不同了,這個兒子便是英國史上大名鼎鼎的亨利八世(King Henry VIII)!亨利八世所以在英國史上那麼有名,也許大家都猜得到──他與他六個老婆的故事(當然不是那麼感人浪漫)!

至於這個大明星的故事,我們留待下篇再講。

原文刊載於:【鐵腕.都鐸王朝(四)】百廢之國漸漸富有,亨利七世建立英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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