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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境之南:排灣族和高士神社的百年哀愁

令狐少俠 2024-03-04
高士神社現景。(首圖來源:葉又嘉 / CC BY-SA 4.0)

漫步登上屏東「高士神社公園」的清幽階梯,伴隨著太平洋的海風輕拂,映入眼簾的是矗立於階梯盡頭、純淨無瑕的白色鳥居,配合著牡丹花季的花開繽紛,這絕對是僅屬國境之南的唯美浪漫。
 
鳥居後方則是透明造型的高士神社,坐擁開闊的視野,可俯瞰蒼翠蓊鬱的層層山巒,氣勢非凡;若將視野拉向遠方的藍色海灣,這裡是引發牡丹社事件的歷史現場──八瑤灣,美麗的景色摻揉歷史悲鬱,心情似乎也沉重起來。
 
高士(kuskus)部落為排灣族群的古老部落,依據遺址考證估計有六百年的歷史,為日治時期牡丹地區的政教中心。皇民化運動時期,這裡首建了高士神社,日本投降後一度毀壞廢棄,2015 年再度重建,即今日的「高士神社公園」。
 

高士神社現景。(Source: Koika / CC BY-SA 4.0)

歷經牡丹社事件、抗拒日本沒收槍枝的「南蕃事件」,甚至是徵召至南洋作戰的高砂義勇軍,排灣族皆是處於被日本殖民政府壓迫剝削的弱勢一方,何以戰後仍然心繫神社,奇蹟地建立全臺唯一一座祭祀祖靈的日式神社?這背後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感人故事?請跟隨著少俠的腳步,一起探索高士神社的美麗與哀愁。
 

排灣族與美軍的世紀之戰

1867 年 3 月 9 日,美籍商船羅妹號(the Rover)從廣東省汕頭港出發,開往滿洲牛莊港。途中,因遭遇暴風而漂流至臺灣南部海域的七星岩觸礁,船長等13人登岸後遭到當地排灣族住民殺害。美國駐廈門領事法裔李仙得(Charles W. Le Gendre)獲報後,隨即向清廷提出懲兇要求,然而臺灣官員卻以案發地非清國管轄區做搪塞,拒絕了李仙得的出兵請求,只是清廷沒想到的是,原本慣用的推託技倆,卻引發排灣族與美軍的一場世紀大戰。
 
由於臺灣豐厚的天然資源,加上清廷微薄的控制力,臺灣早就是西方各國競逐覬覦覦的海上肥羊,美國甚至一度決定使用武力或是金錢購買,將臺灣納為其勢力範圍,只是後來南北戰爭爆發,只能擱置這項遠東計畫。美國官方雖然停止了臺灣遠征,但是民間商船往返則是絡繹不絕,船難發生也就無法避免。

然而羅發號事件之所以獲得重視,乃是領事李仙得乃是軍人出身,打過南北戰爭,作風剽悍。他見清廷消極推諉,當下說服駐防上海的美國海軍東印度中隊(East India Squadron)司令官貝爾(Henry H. Bell),派遣戰艦前往墾丁海域搜尋美籍生還者。
 
事實上,依據清美天津條約第 9 款,美船舶如被劫、被擄,美軍艦有追捕海盜的權力,司令貝爾受到李得仙的慫恿,再加上清廷消極作為,於是自行決定依照天津條約,動用武力,向社頂排灣族開戰。然而在不熟悉當地地形的情況下,181 名美軍陸戰隊登陸後隨即陷入苦戰,美國軍官麥肯吉少校(A. S. Mackenzie)亦遭到伏擊陣亡,時值盛夏,南臺灣酷熱,美軍多人中暑,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貝爾只能下令撤回艦上。
 
征討行動的困難度遠遠超出最初的預期,幾番評估之下,貝爾只好放棄進攻,狼狽撤退。
 
美軍陸戰隊與排灣族交戰。(Source: wikimedia / 公共領域)
軍事行動失敗後,李仙得轉而向臺灣鎮總兵劉明燈施壓,暗示美國即將派遣更大的軍團掃蕩臺灣。為免再啟事端,劉明燈率兵 500 人親赴排灣族番社瑯嶠,協助李仙得懲戒原住民。清軍大陣仗進駐,引起番地邊界的騷動,在當地漢人斡旋下,1869 年 2 月 28 日,李得仙與瑯嶠頭目卓杞篤進行會談,最終獲得承諾,卓杞篤所轄之瑯嶠十八社,日後將保障漂流至南臺灣之歐美人性命安全,是為「南岬之盟」。
 
等等,向來位處南臺灣「化外之地」的排灣族,居然可以擊敗現代化、火力強大的美國海軍,甚至與列強代表平起平坐,簽訂和平條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儘管臺灣在清代實行嚴格的貿易政策,但原住民始終能透過與漢人、平埔族甚至官軍交易,持續獲得火器的補給。火槍鳥銃在荷蘭人時代己傳入臺灣,而在開港後,新式火器也得以進入臺灣流通。到了 1919 年,根據日本總督府統計,臺灣原住民所擁有的槍支半數以上是精銳的,其中還不乏先進的毛瑟槍,甚至還有殺傷力強大的連發槍。
 
排灣族部落自然沒有缺席這場火槍嘉年華。在優勢地形的掩護下,善於埋伏、偷襲、潛藏等戰術,又擁有強大火力的排灣族,只消安排幾位老手持槍狙擊埋伏,就足以擊退進犯的美軍。
 
排灣族讓軍人出身的領事李仙得刮目相看,在「南岬之盟」簽訂後,李仙得分別於 1869、1872 年,帶著大量的禮品回到南岬番地,會晤番民首領。這樣的懷柔策略似乎奏效,因為此後失事漂流上岸的船員,無一遭到當地原住民獵殺,而這樣的番地經驗,也成為日後李仙得「斜槓」牡丹社事件時,最有利的強大資本。
 
由於李仙得在「南岬之盟」事件的出色表現,在廈門領事任期即將結束之際,華府提名他擔任美國駐阿根廷大使,卻因為李仙得具有法裔的尷尬身分遭到否決。1872 年 5 月,李仙得結束領事任期,失望地搭船從廈門返回紐約,途經日本橫濱進行補給時,透過美國駐日公使 Charles E. DeLong 的引介,面晤日本「外務卿」副島種臣。李仙得充分把握機會,向副島種臣倡議以武力解決臺灣問題,同時呈上他所繪製的臺灣地圖。
 
早在 1868 年,李仙得就寫道:「福爾摩沙若必須因文明與人道的利益而易主,那麼沒有一個國家比日本更有資格干涉,來取代中國的地位。」他對於臺灣的豐富知識、和認為日本應該進取臺灣的論調,立刻引起副島的興趣。他隨即任聘李仙得為日本外務省顧問,臺灣乃至東亞的歷史就此改變。
 
李仙得像。(Source: 美國國會圖書館 / 公共領域)
事實上,早在李仙得與副島會晤的前一年,又有一艘船隻在恆春半島遇難,54 位琉球宮古島船民登岸後遭到殺害。同年日本開始明治維新,大量武士淪為平民,造成極大的社會問題,為了紓解階級壓力,遂有出兵臺灣之議,開始籌畫為琉球懲兇的征臺行動。李仙得的加入,不啻是一劑強心針,讓維新政府如魚得水,隨即在兩年後,發動了征臺戰爭。
 

日本人來了

1871 年,一艘自琉球王國首都返航的宮古島進貢船被暴風帶離航線,漂流至南臺灣。66 位落難者只能登陸眼前這個陌生的熱帶島嶼,在原始荒鬱的野林中四下徘徊,卻不幸誤入瑯嶠地區的「高士佛社」(kuskus)領域。雙方因語言不通導致衝突,最終 54 名宮古人遭到殺害,史稱「琉球漂民事件」。

三年後,日本在李仙得的協助下,登陸屏東車城,隨即對牡丹社發動進攻,最後,牡丹諸社投降,史稱「牡丹社事件」。但是,既然李仙得已經於 1869 年,和瑯嶠十八社頭目卓杞篤簽訂「南岬之盟」,為何僅僅兩年後,同屬瑯嶠地區的「高士佛社」還會爆發殺害宮古人事件呢?
 
根據李仙得的手稿資料,卓杞篤確實曾認真執行「南岬之盟」。在「南岬之盟」簽訂後,至少有三次西方船隻遇難,乘客登陸臺灣南端原住民地區,都得到當地住民的救助。然而,這些救助船難者的部落住民皆未獲得默契中的禮物餽贈。弔詭的是,這些船難者的國家確實透過大清駐臺官員,餽贈回報原住民禮物,但是卓杞篤這邊彙整的消息卻是「什麼都沒收到」。真相顯而易見,禮物(金錢)被臺灣官員放入了自己口袋。
 
照顧船難生還者,除了要保障對方生命安全,還要提供食宿等等生活所需,而船難生還者通常不會只有一人,龐大的開銷費用只能期待將來的禮物、金錢餽贈來彌補。然而在辛勞的付出後,又無法獲得任何報酬,那麼所謂的「人道救助」已成為一種沉重的負擔,嚴重削弱原住民的施予意願。
 
事實上在 1869 年,東海岸便發生了一起沈船事件,二十二人的費用全由頭目卓杞篤負擔。卓杞篤很富有,不在乎酬金,他說只要知道船難者平安回家,他就很欣慰了,但是大清當局連個口信也沒給他,更別提可以獲得金錢補償。由此可知,大清官員的劣質貪汙,使得「南岬之盟」已經形同具文,除了富有的頭目卓杞篤外,沒有部落願意執行這樣賠錢的承諾。換言之,只有船難國家所帶來的經濟利益,才能維持南岬之盟的正常履行,一旦經濟利益消失,盟約也就失去了履行的條件。
 
八瑤灣事件發生時,信守南岬之盟的卓杞篤曾反對將琉球人處死,但還來不及阻止,悲劇就已發生;李仙得的翻譯棉仔(Mia)與卓杞篤有私交,他曾向李仙得表示,如果當初有一個代表,有足夠的金錢和授權,那些琉球人就不會被殺。但是卓杞篤已經失信於部落,八瑤灣事件只能以無奈的血腥悲劇收場。
 

斯卡羅人

一年後,失望的李仙得來到了日本,他對大清官員的厭惡,轉為對於日本征臺行動的支持。有趣的是,在八瑤灣事件中,主要是「高士佛社」族人參與殺害琉球人,「牡丹社」充其量,僅僅是不起眼的配角,但是日軍為何不以高士佛社為主要征討對象,而以牡丹社為首要戰略目標?
 
傳統的解釋認為,高士佛社雖然是殺害琉球漂民的「主兇」,但是高士佛社勢單力薄,而附近的牡丹社人口眾多,勢力強悍,因此日軍以武力「討伐」牡丹社,可收震撼周邊各部落之效。
 
這樣的解釋不能算錯,但是瑯嶠地區最強大的勢力並非牡丹社,而是卓杞篤所屬的斯卡羅人。李仙得當初與卓杞篤簽訂「南岬之盟」,就是看上斯卡羅人共主的地位;日軍如果要收震撼周邊部落之效,直接攻打斯卡羅人是最快的,那麼為何日軍沒有攻打斯卡羅人?細心的讀者應該猜到答案,沒錯,這是李仙得的安排。
 
1872年,李仙得面晤日本外務卿副島種臣,對於臺灣原住民有以下的評論:
 
其種族重正直,若我方直以待,就絕不會以暴力相向…..我曾與眾平民相接觸,其為非常溫和之種族,一直致力於漁業,性情剛直,令人佩服的是,其非常遵守約定。
 
李仙得並沒有說明這是哪一族,但是從正直、遵守約定等關鍵字來看,這或許是特指與他簽定「南岬之盟」的斯卡羅人。頭目卓杞篤為了遵守盟約,自掏腰包救濟船難生還者,這種「輕生死、重然諾」的俠義性格,與同是軍人出身的李仙得,自然是惺惺相惜。因此當日軍登陸車城之際,即按照計畫餽贈禮物給「性情剛直」的斯卡羅人,換取其支持。牡丹社被日軍擊潰後,卓杞篤的繼任大頭目潘文杰亦幫助日軍善後招撫各社,在臺灣割讓後,更協助日本政府在當地建立統治。
 
殘暴的日軍,居然與隱身恆春半島南端的斯卡羅人友善,而斯卡羅人也願意配合日軍調和統治,不難看出中間烙印著李仙得與卓杞篤的互動模式。
 

高砂義勇軍

可惜,殖民政府與斯卡羅人的蜜月期並沒有太久。1906 年,曾經參與攻打牡丹社的佐久間左馬太就任為第五任臺灣總督。他對於久久沒有成效的原住民懷柔政策失去耐心,於是在 1910 年推動嚴格的「理蕃五年計畫」,要求「在一定的年限內平定凶蕃」,「將蕃人所有的槍械及彈藥全部沒收」。由於火槍是原住民百年來的文化傳統,全臺各地都出現零星的反抗事件,其中規模最大的,就屬斯卡羅人所率領的瑯嶠地區。
 
瑯嶠十八社接近邦聯制的政治結構,人力物力動員容易,戰爭經驗豐富,無懼於日本武力威嚇,拒絕繳交槍械彈藥,於 1914 年與殖民政府爆發軍事衝突,是為「南蕃事件」。這起事件中,日本動用了近 2000 名警力,配備火炮進入部落掃蕩,加上 2 艘驅逐艦「薄雲」和「不知火」從近海砲火支援,排灣族堅守奮戰五個月,在彈盡援絕的情勢下,最終只能「歸順」日本。日警有百餘人死亡,排灣族傷亡人數則難以估計。
 
同樣在 1910 年,英國倫敦:24 名臺灣恆春「瑯嶠十八社」 ,身穿傳統服飾的排灣族人,歷經遙遠的航程,來到半個地球之外的英國。他們即將成為「日英博覽會」中「福爾摩沙村」的觀光景點,遊客只要花費六便士,就能「觀看」這群「尚未開化的殖民地人」。
 
為什麼會有這場展演呢?原來,為了遏止俄國在中國東北的勢力發展,英國與日本簽訂了盟約關係。為了充分展現日本是英國值得信賴的盟友,兩國於倫敦共同舉辦博覽會,於是就有上述的展示秀。
  我們不曉得為何日本會選擇「瑯嶠十八社」 的排灣族人,作為殖民地原住民的代表。但無論如何,隨著二戰爆發,這段戰爭血仇、殖民象徵的複雜關係,很快就會發生轉變。

「在沒有道路的叢林,來回穿梭偵察著敵情。他們可以分別出遠處的聲音,將敵軍誘到指示的正確方位。他們將游擊戰的妙處發揮到極致,是使我軍優勢的原動力。」這是日本老兵對於「高砂義勇隊」的回憶描述。
 
「高砂」是日本過去稱呼臺灣的方式,殖民政府為了減少對於原住民的歧視, 1935 年開始,改稱生番為「高砂族」。
 
為何會有這樣的轉變呢?關鍵或許起自 1930 年發生的霧社事件。在霧社事件中,原住民強勁的山林作戰能力,教日本人印象深刻。討伐部隊長官服部兵次郎大佐認為:「他們(原住民)的兇暴固然可恨,但若加以薰化善導,或許在緊急時,他們能在我軍領導下,成為軍隊的一部份……」在霧社事件之後,日本人也開始將原住民視為可能的後備戰力。

珍珠港事變爆發後,日軍將戰線擴大到南洋一帶,能吃苦耐勞、精於山林作戰的臺灣原住民青年自然成為兵源的不二人選。1942年到1945年,短短3年多,估計有 4000 到 8000 位臺灣原住民,被日本遣往戰況最激烈的南洋群島從事野戰。其中一半以上埋骨在陌生的異域。

時間回到 1938 年 9 月,臺灣日本殖民時期,一名泰雅族少女 莎韻‧哈勇 因替日籍教師搬運行李,不幸在南澳墜溪失蹤,當時臺灣總督長谷川清為褒揚其義行,頒贈予當地的紀念桃形銅鐘,稱為「莎韻之鐘」,並設置紀念碑。日本將這則故事改編為宣傳片《莎韻之鐘》,描繪在外地唸書回家的原住民青年為了響應參戰,特別回到家鄉來等候召集令。接到召集令的青年歡欣雀躍,接不到的人傷心失落,電影情節也許誇張,但或許也反映了一部份實情。
 
莎韻之鐘劇照。(Source: wikimedia / 公共領域)
1942 年,第一回高砂義勇隊開始了招募。4247 位原住民搶著爭取500個名額,在周遭為「國」聖戰的集體氣氛下,原住民勇士帶著祖先留下的蕃刀與血書,一波波加入高砂義勇隊之中。
 

尾聲

沿著屏鵝公路一路往南,陽光、沙灘還有迷人的海浪,這國境之南的藍色熱情,渲染著每一個過客的愉快心情。抵達車城,左轉 199 縣道,兩旁的景色突然沉重起來。這裡就是牡丹社事件中,日軍與排灣族激戰的石門古戰場。向前駛入「牡丹社事件紀念公園」,與日軍奮戰身亡的牡丹社頭目 aruqu 父子像手撫彎刀,望向遠方,靜靜地等待那無聲無息的最後悲壯。
 
石門戰役勝利後,日軍挺進牡丹社、高士佛社,放火焚燒屋舍,族人倉皇四處潰散。1936 年,在牡丹社事件的發生地「高士佛社」,殖民政府興建祭祀天照大神的「高士佛祠」,讓排灣族後裔祭祀曾經屠殺先祖的日人之神明。說弔詭也不弔詭,畢竟誰還會記得那 60 多年前的往事呢?
 
加入「高砂義勇隊」的排灣族人,綁著旭日頭巾,抱著家人,在這座白色淒迷大鳥居旁,互相約定:「如果我回不來了,以後就來神社相見吧!」神社已是族人的信仰寄託。然而日本戰敗後,這座族人曾經的寄託,一夕之間成為「殖民餘孽」、「日寇資產」,在一場風災後荒廢,徹底被打入歷史餘灰之中。從南洋歸來的壯士英靈,徘徊廢墟底座,看不到當初約定的家人面容。
 
2012 年,從事臺灣神社田野調查的日人金子展也,來到了神社遺址。他訪問部落耆老龍辛先生,耆老表達了族人想要重建神社心願。2015 年,日本神職人員佐藤健一聽聞高士神社的故事,被村民的精神所感動,耗資 1000 萬日圓贈送木造神社,同年 12 月,舉行鎮座祭,並於隔年再次豎立白色鳥居,見證那排灣族複雜的美麗與悲情。
參考資料
  1. 金子展也:《遠渡來台的日本諸神:日治時期的台灣神社田野踏查》野人出版
  2. 李仙得:《南台灣踏查手記:李仙得台灣紀行》前衛出版社,2012年
  3. 國史館臺灣文館編:《牡丹社事件史料專題翻譯(二)》2005年11月
  4. 中研院「研之有物」:〈19 世紀擊退美軍的排灣族,是舶來品大戶?羅妹號事件的考古揭密〉
  5. 陳宗仁:〈近代臺灣原住民圖像中的槍〉《臺大歷史學報》 2005年12月   
  6. 周婉窈:〈從琉球人船難受害到牡丹社事件: 「新」材料與多元詮釋的可能〉《臺灣風物》2015,第二期 
文章資訊
作者 令狐少俠
刊登日期 2024-03-04

文章分類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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