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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歷史課】史前與海洋臺灣

作為國民歷史課的第一堂課,讓我們從一則簡單的常識開始談起吧:

臺灣,是一座島嶼。

這則常識看似稀鬆平常,卻足以成為我們認識臺灣史的起點。大海隔絕了臺灣,卻也提供了人們移動的媒介。於是,人類開始一波波來到這座島嶼,發生互動、消亡或再度遠走他方。不同的群體在島上來來去去,但他們留下的足跡,恰恰證成了島嶼的獨特性。

「島嶼—海洋—移動」,這是一條貫穿臺灣歷史的軸線,但在臺灣史萌芽的階段更是如此:

4 千年前,一群難以追索的史前先民,划著獨木舟,向那片無邊無際的水窪航去。這些人或許只想探親訪友、渡船貿易,也可能懷揣著找尋新家園的機會。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推動了第一片骨牌,藝術、語言、新物種如連鎖效應般擴散到東南亞、大洋洲與馬達加斯加,最終匯聚成一份禮物,一份名為南島語族的禮物。

遙遠的歐洲,也有一群荷蘭人背井離鄉,決心追求傳說裡亞洲的財富。他們順著季風洋流,打了一場又一場海戰、經歷一艘又一艘船毀人亡。最後,這些紅頭髮的投機者踏上一片潟湖沙洲,不僅在上面築了城,也將臺灣捲入商業的新時代。

可以想像,荷蘭人踏上沙洲的那一刻,新的接觸就開始了。原住民與公司、先住者與後來者彼此周旋、試探,然而並非每一次邂逅,都能迎來好的結局。與荷蘭人戰爭、臣服與被滅族過後,「迫不得已」將成為原住民歷史的基調,而這個過程,我們稱之為「殖民」。

我們也不要忘記,在上述種種過程中,漢人就如空氣般無處不在。漢人海商主導著海上貿易往來,小商人與中國移民在原住民村社中遊走,而一位漢人軍閥的野心,即將扭轉臺灣的歷史……

這些故事看似零碎,但通過「島嶼—海洋—移動」的透鏡,你會發現他們皆是懷揣著不同目的,在這座島嶼同我們邂逅的人群。

臺灣史大家曹永和曾經提倡「臺灣島史」的概念,也就是以臺灣島為中心,觀察島嶼與海、與人之間的互動。從「島嶼—海洋—移動」做為起點,我們將能更好地認識這段波濤洶湧的時代。如此,我們也將直擊曹永和所留下的疑問——

「每一個時代,臺灣島是如何透過海與外界聯繫?建立的是何種關係?這個聯繫對臺灣有甚麼影響?」
史前航海記
 
今天的我們已經習慣快遞、超商取貨的便利,借助現代的物流網,遙遠地區的貨物也能唾手可得。但史前時代的人們也並非樣樣自給自足,物品的交換在臺灣各地都有所蹤跡,甚至可達跨海的澎湖。而他們最熱衷交換的,居然是……石頭?
 
透過語言學證據,今天我們已經確定,遍布東南亞、大洋洲的南島語族,根源自四千年前出海的臺灣原住民。但除了人以外,還有一種基因上獨一無二,唯獨臺灣有的小耳豬,順著同樣的航路飄向海洋……
 
荷蘭人的奇妙冒險
今天說到臺灣,經常會提及另一個別稱:美麗之島福爾摩沙。不過,當我們對地圖史料抽絲剝繭後會發現,所謂的福爾摩沙一開始說的居然是沖繩。至於當時的臺灣,則根本是海盜的根據地。
 
我們都知道,荷蘭人是為了打通與中國的貿易,才會來到臺江內海附近建立商業據點。然而,比起澳門、澎湖等距離更近也更優越的地點,東印度公司怎麼會捨近求遠,選中了黑水溝之外的臺灣呢?
 
遊戲《大航海時代》中,玩家開船要根據風向、操縱風帆才能順利抵達目的地。但對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水手來說,航海是一門更精細的技術,測量與紀錄缺一不可,也在無意間紀錄了臺灣的水文樣貌。
 
 
 
先來者vs.後來者
 
並非所有原住民,都能落得像新港社般緊密合作、或服從荷蘭人的結局。曾經,小琉球島上的原住民,就在被公司征服後屠殺殆盡,或打散到各地成為「烏鬼」奴隸。事實上,當時的東亞、東南亞本就充斥著許多被擊潰、抓捕的烏鬼奴……
 
當東印度公司踏足臺灣時,嘉南平原的西拉雅四大部落,是荷蘭人必須著力拉攏或征討的對象。其中,麻豆社更以屠殺數十名公司精兵的麻豆社事件聞名。不過,這座強悍的村社,究竟消失到哪裡去了?
 
當荷蘭人統治臺灣時,他們眼中的原住民不僅只有敵我之分,還充滿了有趣的個性:有些部落文明且高貴、有的擅長航海經商、也有人是頑劣又毫無信用的惡棍。這些看法固然是荷蘭人一面之詞,卻也反映了臺灣原住民多元的一面。
 
漢人海商,襲來
隨著荷蘭人、西班牙人的海上競逐,一群亦商亦盜的漢人海商們也在東亞海域間激烈競爭。這群海商的勢力極其龐大,除了我們所知的鄭芝龍外,另一位海盜劉香也值得關注。劉香不僅是鄭芝龍的血仇宿敵,多次阻撓他稱霸之路,更先於鄭成功攻打過熱蘭遮城……
 
儘管一生中與臺灣緣分不多,鄭芝龍無疑是當時海面上的男主角。但他是如何從一介翻譯官,成長為受朝廷招撫的海上巨頭呢?
 
課本裡的鄭成功有著最偉大正確的形象:他並非父親那般的狡詐商人,而是反清復明的國族英雄。但當時所有海上勢力都知道,鄭成功一直在跟清廷談判議和,這位看似忠君愛國的人物,心底裡其實打著另一個小算盤。
 
人們經常嘲笑,鄭經是鄭家三代中最不正經的一代。但我們不該忘記的是,歷史課本上的臺灣鄭氏時期,就是在鄭經手中步步發展。他轉賣鹿皮、瓷器、香料等貿易品,一舉成為東亞航海王,卻又在三藩之亂中一敗塗地,決定了臺灣此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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